五月末,江宁城外的稻田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
宋府后院的葡萄架下,李墨坐在竹椅上,手里翻着一沓账册。
影月立在身后,偶尔低声说几句京城传来的消息——太子监国后,朝中依旧吵成一团,长公主居中调停,累得瘦了一圈。
平安王那边倒是安静,按时上朝,按时回府,看不出任何异常。
“北疆呢?”李墨翻过一页。
“按主子吩咐,按兵不动。”影月道,“广宁王上个月上了折子,说北疆今年雪灾严重,请求减免赋税,还主动裁撤了五千边军。朝廷那边松了口气,说他有心了。”
李墨唇角微扬。
这步棋走对了。广宁王越是示弱,朝廷越不会起疑。等他们把注意力都转到太子和几位皇子的争斗上,北疆这支力量,就越能沉到水底。
“醉春楼那边呢?”
“花想容三天前传了信来,说一切顺利。她安排了几个人混进京城几家青楼,已经开始收集消息。”影月顿了顿,“她还说……想主子了。”
李墨没接话。
院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宋清荷端着一盘洗好的枇杷跑进来,跑了几步又慢下来,红着脸走到李墨跟前:“姐夫……新摘的枇杷,可甜了……”
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裙摆上绣着小朵的雏菊,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粉色的发带系着。
十三岁的少女正是抽条的时候,身段比去年长高了不少,胸前也有了浅浅的起伏,跑动时襦裙贴着身子,能看出些少女初长成的模样。
李墨拈起一颗枇杷,剥了皮送进嘴里。确实甜,汁水丰沛。
“二妹的手艺?”他问。
宋清荷摇头,马尾辫跟着晃:“是……是白姨教我的。她说姐夫喜欢吃果子,让我摘了送来……”她说着,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地垂下。
这孩子,每次来他跟前都是这副模样。李墨心里有数,却也不点破,只道:“坐下一起吃。”
宋清荷抿着嘴笑,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规规矩矩地小口吃着枇杷。可没一会儿,她就忍不住偷偷瞄李墨,瞄一眼,低头,再瞄一眼。
“姐夫……”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走?”
李墨放下账册:“暂时不走。怎么?”
宋清荷咬着嘴唇,鼓了好大勇气,才小声说:“那、那你能多陪陪姐姐她们吗?清荷觉得……姐夫在家的时候,家里最热闹,母亲笑得也最多……”
她说话时,睫毛一颤一颤的,脸又红了。
李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一年前刚来时,这丫头躲在苏婉身后,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如今虽还害羞,却敢主动来说话了。
“好。”他应道。
宋清荷眼睛亮了,嘴角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脸更红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影雪快步进来:“主子,靖南王府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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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世子赵恒在正厅等着,一见李墨就快步迎上来:“李兄!”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些,眼下有些青黑,但精神还好,拉着李墨的手压低声音:“父王让我来传个话——京里来人了,是长公主的心腹。他想见你,问你能不能去一趟王府。”
长公主的人?
李墨点头:“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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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里,靖南王正与一个中年男子说话。那人一身寻常商贾打扮,但李墨一进门就认出来了——是曹德。
曹德见他进来,起身行礼,眼中带着疲惫,也有欣慰:“李爵爷,可算见着您了。”
李墨扶住他:“曹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曹德叹口气,也不绕弯子:“殿下让咱家来,是有几件事想跟爵爷商量。”他看看靖南王,又看看李墨,“第一件,殿下想问问,爵爷手里的琉璃生意,能不能分出一部分给朝廷?如今国库空虚,但波斯那边过来的好东西,朝廷直接出面收,总比让商人层层转手强。价钱好商量,殿下说,绝不会让爵爷吃亏。”
李墨沉吟片刻:“琉璃的配方,我可以献给朝廷。但有一条——工艺必须由我的工匠主导,朝廷只负责收购和销售。利润二八分,朝廷二,我八。”
曹德眼皮跳了跳。二八分,还要主导工艺,这条件够狠的。
“爵爷,这……”
“公公别急。”李墨摆手,“我可以保证,每年至少供应朝廷价值二十万两的琉璃。而且,分给朝廷的两成,直接交给长公主,入她私账——怎么用,殿下自己说了算。”
曹德眼中精光一闪。
长公主的私账。这李墨……是把话说透了。那些钱,名义上给朝廷,实际是给长公主做私房钱、拉拢人的资本。
“咱家记下了。”曹德点头,“第二件,殿下想问,爵爷对太子……有什么看法?”
这话问得直接,却正合李墨心意。
“太子仁厚,但优柔寡断。”李墨道,“若只是守成,身边有能臣辅佐,或许可以。但眼下这局面……”他摇摇头,没说完。
曹德沉默了会儿,又问:“那爵爷觉得,谁更合适?”
李墨抬眼看他,缓缓道:“谁合适,是陛下和朝臣们的事。李某只知道,若有人要动长公主,北疆那十万边军,可能就不太安稳了。”北疆之所以改变主意.其实是我给用力些手段。
曹德脸色微变。
靖南王也动容,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良久,曹德苦笑:“爵爷,您这话……咱家都不知道该不该传回去了。”
“公公只管传。”李墨微笑,“长公主心里有数。”
曹德叹口气,起身告辞。
送走他后,靖南王看向李墨,沉默半晌,忽然道:“李墨,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墨看着他,目光平静:“太平。让江宁能太太平平做生意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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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宋府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
马车停在府门前时,影月忽然凑近车帘,低声道:“主子,苏婉……在书房等您。从您出门就去了,到现在……”
李墨眉梢微动。
苏婉?
他下车,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门,烛光昏黄。
苏婉坐在书案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月白中衣。
听见门响,她抬头,眼中闪过慌乱,针尖戳进指尖,忙含住手指,脸上飞起红霞。
“墨、墨儿……你回来了……”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我……我给你量了尺寸,想着你常在外奔波,中衣容易旧……就缝了一件……”
李墨走过去,拿起那件中衣。针脚细密,布料绵软,是上好的松江棉布。
“母亲的手艺很好。”他放下衣裳,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光里,苏婉的眉眼温柔如旧,只是眼角的细纹似乎又添了几道。
三十过半的女子,保养再好,也留不住光阴。
但她身上那股温婉沉静的气质,却比年轻时更耐看。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碗汤……”
“母亲。”李墨唤住她。
苏婉停步。
李墨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指尖触到脸颊时,苏婉浑身一颤。
“墨儿……”她声音发抖,眼眶泛红。
李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原身的岳母,是宋清雅的母亲,是这府里最温柔却也最孤独的人。
一年前那个午后,她照顾晕倒的原身时,可曾想过自己会被女婿催眠,会在佛堂里跪着露出最私密的部位,会在画舫上喝醉后被……
那些记忆,在催眠的作用下已经模糊。但她对他的依赖和渴求,却深深烙在潜意识里。
“这段日子,”李墨开口,“母亲可曾想我?”
苏婉咬着唇,睫毛颤动,许久,轻轻点头。
“夜里……总睡不好……总觉得、总觉得有人在身边……醒过来又没有人……”她说着,眼泪滑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墨儿,我是不是……病了……”
李墨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不是病。”他声音很轻,“只是想被需要了。”
苏婉愣住,随即泪如雨下。
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许久的寂寞、渴望、不安,在这个拥抱里倾泻而出。
李墨轻拍她的背,任她哭。
许久,哭声渐歇。苏婉抬起脸,眼睛红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墨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今夜……留下来?”他问。
苏婉浑身一颤,却没有拒绝。
她垂下眼,轻轻点头。
窗外的夜,很静。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书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了。
【催眠累积次数:308/350】
【深度暗示可用:62次】
翌日清晨,苏婉从书房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撞见白芷宣。
白芷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几碟刚出锅的点心。
见苏婉从那个方向来,衣衫微微凌乱,鬓角有汗湿的痕迹,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侧身让路。
苏婉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白芷宣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转身,继续朝书房走去。
敲门。
“进来。”
白芷宣推门进去,将托盘放在书案上:“主子,刚出锅的桂花糕和银耳羹,趁热吃。”
李墨正穿衣,见她进来,也不避讳,系着腰带走到桌边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白芷宣垂手立在一旁,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他敞开的衣襟里飘——那里有几道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看什么?”李墨忽然问。
白芷宣忙低头:“没、没……”
李墨放下糕,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白芷宣浑身僵硬,却不敢动。
“这段日子,宝儿怎么样?”
“好……先生说他读书用功,认得不少字了……”白芷宣声音发抖。
“你呢?”
“奴婢……奴婢也好……”
李墨的手探进她衣襟,握住一边乳儿,揉捏着。白芷宣咬着唇,不敢出声,身体却诚实了——乳尖硬挺起来,腿心湿了一片。
“还想不想喝?”李墨在她耳边问。
白芷宣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随即化作彻底的臣服。她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他脚边,仰起脸,张开嘴。
那根东西已经硬了,直挺挺对着她的脸。
白芷宣闭上眼睛,凑过去含住。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书房里,照在这淫靡的一幕上。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
一切都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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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后一天,宋府摆了家宴。
后院摆了三桌,丫鬟婆子们穿梭上菜,欢声笑语不断。
苏婉坐在主桌,穿着件新做的藕荷色绣花褙子,脸上的红晕一直没褪,看李墨的眼神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
宋清雅挨着李墨坐,给他夹菜布酒,笑语盈盈。柳如烟坐在对面,眼波横流,偶尔说几句酸话,被宋清雅瞪回去。
宋清荷挨着母亲坐,小口小口吃饭,耳朵却竖着听李墨说话。
风四娘也来了,坐在角落的软椅上,腿上盖着薄毯,脸色好了许多,看着这一大家子,眼里有了些活气。
白芷宣带着宝儿坐在偏席,宝儿规规矩矩坐着,小口吃饭,偶尔抬眼看看主桌上的李墨,又低下头。白芷宣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给儿子夹菜。
李墨举起酒杯,对着满院子的人:
“这杯酒,敬江宁,敬宋家,也敬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宋清雅的娇嗔,苏婉的羞涩,柳如烟的媚眼,宋清荷的崇拜,风四娘的笑意,白芷宣的卑微,还有满院子丫鬟婆子的笑脸。
“有你们在,这江宁的日子,才算日子。”
众人举杯,齐声应和。
“敬姑爷!”
“敬主子!”
“敬李兄!”
杯盏相碰,欢声笑语飘出院墙,融入江宁五月的夜色。
窗外,月色正好。
蝉鸣初起,夏夜正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