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总想着领罚。”裴晏之淡然自若地站在黎宇珩面前。
“师尊不怪我唐突?”黎宇珩好像又抓到了一点希望,擡头看向裴晏之。
见他点头,黎宇珩抿着嘴在心里雀跃,又问:“师尊不会赶我走?”
裴晏之脸色更加严肃:“绝不会。”
黎宇珩一听到这个答案,仿若中了大奖,心情立刻多云转晴,高兴得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不对,这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必然是外物引起的。
黎宇珩擡手捂脸,烫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猛的一擡头,这下叫他晕的有些站不稳了,眼前天地倒悬,他下意识地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却反而险些摔跤。
“师尊……”黎宇珩摸索着扑到裴晏之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温凉的皮肤即使隔着衣襟也一瞬就被染上火热。
见他真的身体不适,裴晏之这下才开始有些慌乱。他赶忙回忆自己采了哪些灵草,又再次探查黎宇珩的脉象。
坏了,药劲使大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过犹不及。气血翻腾上涌让黎宇珩一下子像被闷住口鼻般无法呼吸,晕晕乎乎的扒着裴晏之的肩膀贴在他怀里。
他连忙抱起烧得滚烫的黎宇珩回到卧房,让他平躺在床上,解开衣襟。
正当裴晏之纠结该用什幺办法帮一个根基尚浅的孩子稳住经脉里乱窜的灵气时,黎宇珩又艰难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捉他的手腕。
裴晏之顺着他的意思将手腕贴到他唇边,看着他将脸埋进自己手掌,一声一声喊师尊。他的声音发虚,几乎是气声,贴着皮肉晕开一片灼热。裴晏之没有抽离这明显失控的境地,只是想着或许因为自己体温低,恰好缓和了他灼热的体温,便放任自己一点一点染上黎宇珩的温度。
随温度一并攀升的,是黎宇珩落在他手上的吻。
他吻得太投入,湿热的喘息落在光洁如玉的手上扩散出片片红痕,仿若只是一只手就令他万分着迷。
“师尊……”黎宇珩亲吻着裴晏之的手,探出舌尖舔舐他的手心。犬齿一下一下划过指根的软肉,黎宇珩贪婪地吮吸着裴晏之的气息,捧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脸上蹭来蹭去。
饶是裴晏之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不对了,他迟疑地伸出另一只手,拇指拂过黎宇珩红透了的眼尾,拭去一点将落未落的泪花。而后指尖插入发中,顺着散乱的黑发向后摸到他的耳朵,用力在他耳廓上扭了一下。
“嘶——”黎宇珩吃痛,马上放开裴晏之的手,漆黑的眼睛里蒙着层水雾,脸颊上未消退的红晕显得他整张脸更加稚气,委委屈屈的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似的。
他的脑袋还是很晕,晕得他思绪都断断续续连接不上,浑身软绵绵的,难以控制自己的肢体,他感觉不到自己使了多少力气,迷迷糊糊间担心是不是自己咬疼了裴晏之。
他不安地磨蹭膝盖,眼巴巴地看着裴晏之神情严肃的面容。天晓得他上辈子有多少次想着这张脸自渎,只是回忆里模糊的容颜就能让他情难自禁,现在真到了这一刻,他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哪怕是受责罚他也认了,他非得睡到这位白衣飘飘的无情仙不可!
裴晏之没多在意自己手上被狗啃的红印子,继续解开黎宇珩腰带,接着坐在一边:“还能坐起来的话自己脱了去后院冷泉里泡着。”
话说到这份上,黎宇珩当然是起不来了。他几次用前臂撑着身体试图起身,却都是哼哼唧唧地倒回床上,上身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半挂着,他反复念叨着头好晕,身体使不上劲,然后用一双湿润迷离的桃花眼望着床边他的那位好师尊。
轻叹口气,裴晏之只好替他脱去衣衫,似是选择性忽视了某根挺立的事物,手臂穿过他膝弯将他横抱起来,转身朝屋外走去。
黎宇珩自然而然地圈住师尊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嗅,虽是理所当然,却也令他失落的没有嗅到任何味道。
也是,一片路过人间的雪花怎幺会有气味呢。
冰冷刺骨的泉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黎宇珩被冻得一个激灵,反而僵住身体没往裴晏之怀里钻。他到底是跟裴晏之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先前的亲亲抱抱已是在试探他容忍的底线,是刻意为之,真碰见事情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依靠自身,而不是躲到谁人怀里。
裴晏之见他不适应,也没多想,将他放在泉边的石头上,隔空取来一只沉木颜色的水瓢,舀起泉水淋在他小腿上。
黎宇珩抖的更厉害了,这冷泉不是普通的泉水,越是情欲深重的人接触到这泉水就越会觉得冰冷刺骨,那种冷是直往骨头缝里钻的,一寸一寸扎进经脉,连骨髓里的情与欲都能洗掉。他现在这种情形,浇在他腿上的泉水像尖刀一样刺进皮肉,刮擦他的骨头,疼得他几乎要在石头上抠一个洞下来。
“师尊……”黎宇珩咬着牙轻声呼唤,眼角的泪花已然凝成泪珠。此时不用苦肉计更待何时?他用倔强的眼神盯着裴晏之,深吸一口气,把脚伸进冷泉里。
就这一下,他立刻疼得咬紧牙关,泪珠在睫上颤了两下,掉在裴晏之手上。
裴晏之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地一顿,又慌忙将他抱到自己怀里,用衣袖擦去他腿上沾的冷泉水,拧眉检查他是否受伤,并在心里责怪自己太想当然,太过鲁莽。他已经太久没有与这般年纪的孩子接触,且他是从炼体时期就日日泡在冷泉里,七情六欲早被消磨个七七八八,作为天生奇才修炼进度也比同门师兄弟快一大截,让他早早的与人间淡了联系,如今这冰冷刺骨的泉水只会让他的脑子更加冷静,就如同寻常凉水一般,他早就不记得自己刚碰到这泉水的感受了,更遑论眼下境遇的黎宇珩。
他必须从头开始重新了解凡人,了解黎宇珩。作为他的师尊,他必须要照顾好这孩子,指引他,教导他不要走上歪路。
“疼得没办法忍受?”裴晏之给他揉着小腿,轻声询问。
黎宇珩委委屈屈地点头。裴晏之给他浇的那一瓢就让他痛的要骂脏话了,后来再往池子里伸脚只是为博同情使出的手段,何止是无法忍受,他甚至想要当场自戕。而他不知晓这冷泉威力完全是因为前世的他每天都苦大仇深地在院子里练剑,好像院里的竹子全是他仇人似的,一看就是被复仇冲昏了头脑,所以裴晏之从没叫他去碰过冷泉。
照他恨的那个程度,碰一下冷泉不得灰飞烟灭了。
而这一世的黎宇珩在吃到上辈子的苦果之后,毅然决然地不管了,反正上辈子已经复过仇了,为了复仇还和裴晏之渐行渐远,以至于走上对立面被心上人亲手杀死,这一世他才不要离开他的好师尊半步。
他的态度一软,裴晏之就无从得知他心里藏着多幺深重的感情,这才误判,让他碰了一下冷泉水。
裴晏之不知道应该怎幺道歉,正思忖间,揉捏小腿的手到了脚踝。
黎宇珩靠在裴晏之肩上,腿脚一点点找回知觉,他的脑子又蒙上了雾,没被彻底压住的邪火再次复燃。
“嗯……”黎宇珩故意将灼热的吐息喷在裴晏之颈侧,对着他的耳朵诱哄道,“师尊,我下面好难受……”
听到这话裴晏之给他揉脚的手忽然顿住,有些迷茫地垂下眼眸,想了一下他说这话是什幺意思。
黎宇珩故意将膝盖张开,完全露出自己兴奋的阴茎。
裴晏之沉默,裴晏之思考。
要说修无情道带给他最大的收获是什幺,除了摒除七情六欲后能够更加专心致志地修炼,就是让他对很多事都看得更开,接受度更高了。
不就是帮徒弟手淫吗,这点事情根本乱不了他的道心。
他有多坦然,黎宇珩就有多羞耻。
少年原本还以为这位不染凡尘的仙人对这种事是避之不及的,想着逗弄一番,可显然他想错了。
被裴晏之握住的时候,黎宇珩的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裴晏之的动作慢条斯理,可以称得上十分温柔,可正是他如此坦然的态度,让黎宇珩感到更加羞耻,好像内心里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全被摊在太阳底下,叫他无地自容。
他紧紧搂住裴晏之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几乎把自己闷得缺氧了也不敢擡头看他。
裴晏之的手很舒服,带着些许握剑留下的薄茧,划过时有电流窜过一般的快感,叫黎宇珩忍不住用膝盖轻轻磨蹭他的手臂。
“快一点,师尊……”黎宇珩喃喃道。
裴晏之遵照他的要求加快手上的速度,感觉到自己颈边一阵湿意,搂着黎宇珩后背的手在他臂上轻轻拍了拍,自然得好像只是在安慰难过的晚辈。
缩在他怀里的黎宇珩嘴里漏出些许细碎的呻吟,快感终于盖过了心底的羞耻,摸索着去触碰裴晏之的脸,擡头吻住淡色的唇。
裴晏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挣开,继续抚慰着黎宇珩的身体。少年急切的亲吻像一只幼犬,尖锐的犬齿有时咬疼了裴晏之,眼泪流进嘴里咸的发苦。对于这一切的糟糕情绪裴晏之照单全收,温柔地包容他所有的棱角。
“师尊……师尊……”黎宇珩离不开他一点,亲得脑袋缺氧了便靠在裴晏之肩上喘息,一声一声地呼唤。
裴晏之手上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机械地动着,可对于这具年轻的身体来说已经足够了。黎宇珩本就爱惨了他,只要是他给的就全都是好的,只要是他就全部喜欢。
在裴晏之手里释放出来之时,黎宇珩又哼哼唧唧地去亲他,舌尖探进他口中去卷他的舌头,亲得难舍难分,纠缠了好一阵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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