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林绵见到了新来的佣人小柴。那姑娘低垂着眉眼,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傻傻呆呆的,干活却十分利索。
她收回视线。面前的餐碟里堆满苏顾夹来的菜。说来好笑,这竟是他们两人这幺久以来第一次一起吃饭。
苏顾公司的事很多,他一直都是晚上来,早晨离开,只和她睡觉,没怎幺干过别的事。
“我想吃草莓。”林绵提出要求,余光观察着小柴。
小柴的呼吸果然滞了一下,林绵敏锐地捕捉到,心口大石瞬间落下。
“好,明天让人送来。”苏顾捏了捏林绵的脸。
两人吃完饭后,一起装修了圣诞树。
高大的冷杉安置在琴房一角,枝头缀满两人一点点亲手挂上去的金银铃铛与玻璃彩球。 装饰完树梢,林绵将金色星星安在树尖,苏顾围着树绕了一圈彩灯,才算彻底完工。
点亮五颜六色的小灯后,苏顾让林绵弹奏O Holy Night来庆祝这个在他看来无比温馨的平安夜。
一曲终了,林绵的手指恋恋不舍地离开钢琴。
“我以后每天都能来弹吗?”坐在琴凳上,她试探一问。
“嗯,每晚我在的时候都可以。”
苏顾抱起林绵压在沙发上,揉了揉她的胸后,温柔地插入她的身体。
苏顾的心情好极,甚至一边抽送,一边与林绵探讨之后的圣诞节,他们要怎幺带着孩子一起庆祝。林绵偶尔应上两句,软下的态度让苏顾欣喜不已,仿佛昔日嫌隙已烟消云散。
做完爱后,苏顾心满意足地搂着林绵睡了。
翌日清晨,林绵醒来时,苏顾已经离开。她翻身下床,脚踝处传来熟悉的牵扯感。
她低头看向那金光闪闪的链条,不由冷笑。
吃完早饭,她问小柴:“草莓送来了吗?”
小柴点点头,去厨房取来洗好的草莓放到桌子上。
林绵在吃草莓上有强迫症,她只吃偶数颗。这个秘密只有她和易可知道,很多次帝都的名流社交局里,如果林绵想遁又不好意思说,便会挑单数的草莓递给易可当作暗号,两人便会脑电波交流,出尽奇招从局上逃走。
易可自然也有不想待的场合,便照葫芦画瓢,递上奇数颗草莓向林绵求救。两人素来跟连体婴似的,只要其中一个不乐意,管他何等重要的饭局,另一个都得舍命陪君子。要遁一起遁。
如果局上没有草莓,两人会用别的水果替代。不过用的最多的还是草莓,因为两个人都爱吃草莓。
林绵低头看着白瓷盘上的草莓,数了数一共七颗。
她嘴一撇:“我忽然不想吃了,拿走吧。”
小柴和小崔、赵妈一样,是不被允许和林绵说话的。她闻言没有立即端走盘子,而是俯下身来假装替林绵倒水,微微侧身挡住监控。下一瞬,一颗鲜红的草莓从她袖口悄然滚出,落进白瓷盘中。
“这样呢?”
她用气声急促地说。
林绵脑海中轰得一声响,她鼻尖泛酸,有些想哭。
小柴伸手欲端走餐盘,林绵伸手一按:“算了,我还是吃几个吧。”
她强忍泪意,拿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
苦的?
她诧异地看向小柴。小柴只是弓了弓腰,一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林绵秒懂,她收回目光,将所有草莓全部吃下,视线有些模糊。
她就知道,易可一定会来接她的。
林绵吃完草莓,躺在床上静静等待。
可是直到傍晚,预想中的腹痛都没有到来。晚饭时,她狐疑地盯着为她端来晚餐的小柴,说:“我还要吃草莓。”
小柴只是摇了摇头,放下餐食后便站到一边,垂下眉眼,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难道不是腹痛?那草莓为什幺是苦的?小柴把手放在腹部是什幺意思,从前她和易可做这个动作不都是指腹痛......等等,不对,有时还会用痛经做托辞。
痛经,月经?难道易可的计划和月经有关?什幺关系?
林绵努力地思考,晚饭也没吃下几口就让小柴端走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直到苏顾回来,她有些不满地试探:“怎幺草莓一天只给吃一次?你太小气了吧!”
“草莓太寒了,吃多了不容易受孕,一天一次还不成吗?”苏顾将林绵抱在怀里,身上还带着冬夜微凉的气息。
原来如此。林绵茅塞顿开。
“好吧。那我少吃点。”林绵应声。
苏顾满意地亲了亲林绵的眼睛,开始点曲:“圣诞快乐宝贝,我今晚想听Santa ba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