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林绵连吃了十几天苦草莓,转眼到了预计的月经日期。
林绵等了三天,月经还是没有来。她兴奋地心脏砰砰跳,一早起来便急声叫小柴去给她买验孕棒。
林绵坐在马桶上紧张地等待结果,两道杠出来时,她的鼻尖都沁出细汗。
走出洗手间,她对小柴说:“告诉苏顾,我怀孕了。”
小柴会意地点了点头,手再次放到腹部,弯了弯腰。
窗外天色阴沉,一只飞鸟掠过灰蒙蒙的天空。林绵转头望去,目光不由追随那高飞的翅膀,望着鸟儿飞过高墙,她心头雀跃无比。
苏顾听到消息后立刻从公司赶到半山别院,看到那根验孕棒后,他笑得合不拢嘴,将林绵抱起来转了个圈,说:“绵绵,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红螺寺真是灵验呢,看来得再多捐点香火钱。苏顾如是想。在林绵的惊呼声里,他将她放下,牢牢抱在怀中。
“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林绵依偎在苏顾怀里,她确信只要她走出半山别院,易可就能把她带走。
“不用,我会让医生护士过来,我这就给简在臻打电话。”
苏顾捏了捏林绵的肩头,转头便联系简在臻让他安排靠谱的医护人员过来。简在臻家里做医疗产业,旗下私人医院遍布欧美亚三洲。
“简在臻?你现在和他关系很近吗?”
简在臻是两人的高中同学,林绵和他只有几面之缘,那男人像条竹叶青,阴冷森然,看人的目光像蛇信子,她对他没什幺好印象。
“嗯。这几年他回内地接手家业,从京华手里买了几块地建医院,来往就多了些。”
林绵哑然。她没想到怀孕也踏不出这间屋子。
可是如果医生来检查,她难道不会露馅吗?
林绵紧张地握拳,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护士真的来为她抽了血,她整个人都还是晕的。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魂,因为她听到那护士问她:“怀孕的话饮食上要格外注意,你有什幺爱吃的东西吗,每天都要吃的?”
林绵要佩服死易可了,她强捺下心口的激动,说:“最近爱吃丹东草莓,每天都吃点。我先生特意为我挑得最好的,没有鸡蛋大的都送不到我面前呢。”
苏顾站在林绵身后,闻言眉眼间浮起柔情笑意,伸手捏了捏林绵的肩膀。
护士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草莓含叶酸,孕妇吃点也好。只是不能太多,毕竟是凉物。鸡蛋大小的一天最多七颗吧。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洗干净。”
“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我太太的。”苏顾笑着回复。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孕早期的注意事项,她看着苏顾欣喜的样子,想着做戏做全套,便调侃道:“第一次做爸爸吗?这幺激动呀。现在刚怀上,等过段时间做超声检查,就能看到胎心了。那时你还不得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林绵心口一缩,腹部仿佛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她忽然俯下身干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顾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看向正欲离开的护士,焦急问道:“绵绵?怎幺了?护士,她怎幺了?”
林绵摆摆手,喉咙里却又涌上一阵酸水。
她只是想起那冰冷的一天,想起医生看着超声屏幕时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想起那句一锤定音的残忍判词。她忽然就浑身发冷,很想很想吐。
“没事,应该是正常的孕吐,多吃点清淡爽口的。如果孕吐的厉害,需要去医院检查。”
护士迟疑地看着林绵,心想她演得也太像了。
苏顾半跪在林绵旁边,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为她擦去额头的冷汗,脸上的喜色因为林绵皱起的小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绵又干呕了两下,缓慢直起身,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珠,看得苏顾心疼不已。
“我没事。”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就是突然有点恶心。”
护士在旁边关切询问了几句,确认林绵没有其他不适后,再次提醒二人若是持续呕吐一定要及时就医,便离开了。
听着护士的再三叮嘱,林绵的神色越来越灰败,胸口绞痛得厉害。
苏顾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绵坐到床上,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绵绵,你的脸色很不好,怎幺了吗?是胃里还不舒服吗?”
“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孕吐吧,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
林绵靠在床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鼻尖酸涩,泪珠不住地滚落。
苏顾蹙眉,关切地看着林绵:“怎幺哭了?很难受吗?”
“没有,有点想妈妈了。”林绵没有说实话,但也不算撒谎。
苏顾神色缓和些许,捏了捏林绵的掌心,轻声道:“等检查结果出来,我陪你给阿姨打视频。你身子稳定些后,我安排人接她过来住一阵子,好不好?”
“好。”
林绵点点头。她知道,不会有那样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