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芜睁眼,已经是临近下午。身上没有地方不酸,几处惹人喜爱的位置更是斑驳,虽然初次有些难耐,好在林月有替她擦拭抹药了,似乎腿心还残留了药膏。
撑着坐起来,视线四处扫视,很快在沙发处看见了林月。林月和她视线对上一瞬,然后分开。接着没说话出去端了一份细粉并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柜上。宋芜腹中空空,嗓子也哑了,也没有开口,喝了点水吃起东西。
林月静静看着她吃。等她吃完才说:“难受吗?”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林月的意思,宋芜抿了抿唇,“还……还好。”
林月点了点头。“昨天你是故意的?那条消息,还有那杯水。”语气肯定,似乎并不需要回答似的。
宋芜一脸平淡答:“姐姐说的对。我是故意的。”
“万一我没有去酒店呢?你以为你能拿捏一个成年男子吗?更不要说那人还是王少。”林月越说越心中起怒火。
“谁让姐姐是个口是心非,不敢面对自己的胆小鬼,我不逼一逼怎幺行呢?至于王少,要是姐姐不来我就跟他联姻呗,还能怎幺样?”
宋芜神情先是有几分自得,说到联姻又显得漠然。
回答完,看着林月蹙着的眉,宋芜又补了一句:“姐姐很生气吧,就是想惩罚我,我也认的,只要姐姐别再回避了。”
林月已经是怒极反笑,“好啊,让我看看宋小姐怎幺负荆请罪。”
宋芜下床,到书桌里翻了翻,翻出一把长尺,双膝贴着床坐到林月前面,双手举着,这就是“负荆”了。
手中物件被林月接过,宋芜怯色一闪而过,手向下了一瞬,很快又回到原位。
林月在她对面,没有错过她的丝毫表情与动作。宋芜的行为让林月心情有些复杂,迟疑着掂了掂,念及这人不顾惜自己的种种作为,又是约酒店又是下药,不再犹豫,她也是确实值得一个教训。
沉下心,摒弃了旁的想法。林月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宋芜手心,接着示意她把手放下。宋芜本来忐忑等着风声,又不明所以照做收手。
林月哼笑一声,“背对着我,跪直了。”
宋芜没起身,手撑着床借力转了半圈,依言挺直了腰。下一秒,林月的手搭了上来,松松垮垮的布料落到膝弯处。凉意随着尾椎涌上,宋芜呼吸声立竿见影加重了。身侧的手握成拳。
没有给宋芜太多适应的时间,林月找准了落点擡手。前几下用了不同的力道,宋芜一会疼一会麻,放松绷紧都找不到规律,等林月试到合适的分寸,她才稍微有口喘息的机会。
还没轻松多久,逐渐又难耐起来。
林月手很稳很准,不是用在揍人的话会更好。
宋芜嘴里泛起苦涩,身后皮肉被反复折磨,由粉红渐深,慢慢肿起尺印,一块区域被打到起了淤血小点才换一块区域。宋芜哪受过这等苦头,上半身颤抖着要前倾,可想到往前扑倒后会高高翘起的某处,宋芜在心里摇了摇头,努力靠下压的重心来稳住身形。
林月并不管她保持姿势多不容易,一下一下填着颜色。皮肉似乎已经冒着热气,烧灼的痛感在身后不断肆虐,祈祷着麻木却求而不得。
宋芜有些后悔,不是后悔昨天做的事,而是后悔没先试试这东西,她就不该随手就拿了这个,或许她这样的细皮嫩肉只适合姐姐的手。
东想西想也不能转移掉多少痛意,不停歇的浪潮一波一波冲击着沙滩,上一波潮涌还没退去,下一波又续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浪来的越发快。虽然也就四五十,痛楚积累着积累着却越发尖锐,宋芜胸口起伏的厉害,紧抿着唇,眼里有了湿意。
一记破风声落了空,宋芜伏低了腰,浑身发抖,眼睫颤的凶,泪珠落在被子里泅出一小滩湿痕。头脑发昏的宋芜已经顾不得其他,兀自哽咽着低声吸气,身后在难得的片刻休息中有了缓和的余地。
林月丢开长尺,拽了两张纸,侧坐在旁边,擡起宋芜泪痕斑斑的小脸给她擦了擦,叹了口气“疼吗?”
宋芜闭着眼由着她擦拭,用带鼻音的嗓音微弱“嗯。”一声。臀肉像是海绵,把每一记留下的痛都收敛,而后慢慢发散出来。皮肉红肿鼓胀,处处都是热意。
“做错了没?”
宋芜掀起眼帘瞥了一眼她,“嗯嗯。”
这敷衍的态度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林月又盖了一巴掌,“好好说。”
“呃––”猝不及防,宋芜短促出了半个音。略缓了缓才开口:“不应该约去酒店,拿自己试探姐姐。”
“还有呢?”
“什幺?噢,不应该下药给你。”宋芜眼神闪了闪,眼前浮现零碎的画面。
“你这表情,很回味?”
“姐姐其实也很喜欢吧,昨天……为什幺我们不试试呢?”
林月被噎了一下,想教训她又已经下不去手了,带了点无可奈何说“你明不明白,传出去你会被怎幺说?况且,你也许只是把亲情里的依赖当爱情了。”
“我不在乎别人,只在乎你答不答应我。而且我分得清,姐姐,我对你有欲望啊。你都睡了,难道不负责吗?”
“你确定吗?如果以后后悔,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求之不得。”
林月为她的干脆唇角上扬了一些许。
––—彩蛋之林月的记忆与自白
宋芜不记得,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这个家里。
早在六年前,林月就见过宋家千金,那次宋总夫妻带着宋芜到福利院做爱心慈善。
林月安安静静学习。旁边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围着她叽叽喳喳,一会赞叹她写字漂亮,一会说她写题好快。
宋芜精致动人的模样刺到了她的心,也让她奇异的想占有,但她知道不可能。
那天之后,福利院院长告诉她,她被宋千金点名资助了。
握着宋芜给的卡和手链,她缺钱的困境被解决,得以安安心心升上高中,最后顺利进入了顶尖高校。
与此同时,她一直记得宋芜,福利院的物品都是要继承的,那手链是她当时唯一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渐渐越发渴望和偏执,而对象,正是宋芜。
其实宋芜一入学,林月就知道她是她的学妹。林月并不和宋芜直接接触,怕自己克制不住内心。总是在各个角落看着她,甚至她常去的咖啡馆,面包房她都办过会员。她还通过小号一直关注者宋芜的朋友圈和日常。
直到被带回宋家,成为宋氏集团的继承人,有了和宋芜更多接触的可能。
林月在宋芜面前小心掩饰着自己,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她不敢表露那份偏执,像穷人乍富一样,她惊喜的同时,非常害怕自己的另一面被发现,然后被推开甚至被厌恶。
后来宋芜竟然勾引甚至告白,她还是不敢相信,怕她是一时冲动或者分不清感情。于是她后退了,宁愿停在姐姐的位置上。
宋芜对比她无疑是大胆且热烈的,后来的小算计更是让林月没办法再推开她。
林月如了宋芜的愿,也何尝不是真正听从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