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古代背景
迷迷糊糊的小姐姐就该被年下妹妹好好管管
顾流兮靠着窗棂发着呆,一只手托腮。
本来今天她该在郊外庄子上放风筝的。
奈何三天前她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呛了一口水醒过神,水已经温凉,暮春气温不太高,她又一贯体弱,晚上当即起了烧。和陈挽星说的去庄子上的行程就被搁置了。
喝药喝了两天,顾流兮还有些咳嗽,鼻子时常发闷。这种状态别说去庄子上,就是出门都出不去。
“大小姐,陈小姐来看您了。”丫鬟春词进来通报。
陈府小姐陈挽星和顾大小姐自幼相识,顾流兮生来体弱,幼时比如今更加羸弱,体格连小两岁的陈挽星也比不过,还曾喊过陈姐姐。陈挽星偏爱这个“妹妹”,就算后来知晓顾流兮更年长,也还是多加照顾。只是偶尔顾流兮也会吃点苦头。
丫鬟将顾流兮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拉好了窗,抽了一本书佯装看书坐回原位。
陈挽星解下披风递给秋歌,进屋率先看见空落落桌上的一碗药,走过去摸了摸碗壁。
“药还没喝吗?”
“咳咳……方才太烫了。”顾流兮咳嗽了几声,眼神闪了闪,手里还拿着书。真实原因并不是太烫,这幺好的晴日她却只得在府中,心中不快,一见这难喝的药更是烦闷。她不想喝。
“此时正好。姐姐喝药吧。”陈挽星端着药走过去,替她合上书,两人双手略微接触,陈挽星感知到她不同寻常的冰凉的温度,眉头一皱。
看了看留有一条缝的窗,心中有了猜测,伸手把一缕发丝勾在耳后,面上也是冰凉一片,陈挽星暗自恼怒,隐忍不发,把自己的镂空花叶纹手炉放进她怀里。
本就是个体弱的,也不懂得多多顾惜自己,真是空长了年岁,不长心性。
“对了,还未问过,那天姐姐缘何起了烧?”陈挽星看她乖顺着喝了药,冷不丁出言询问。
顾流兮顿了顿,想着要不要糊弄过去。陈挽星等着她答,疑惑着“嗯?”了一声。顾流兮还是决定照实了说。
“是我屏退了左右,不慎在浴桶睡了过去,着了凉。”顾流兮说话有些含混无力,鼻音明显。
听了缘由,陈挽星气极反笑,顾流兮总是做出些稀里糊涂的事儿,还往往训过之后依旧不长记性,这次病得不轻还不老实,开着窗坐在窗边吹风,若不是怜她身子不适,今天哪里会轻拿轻放。
“姐姐行事未免过于迷糊,下次还是留个丫鬟,你不喜欢被近身就让她候在屏风处。”
顾流兮应下。看她并无怒色,又谈及惜别的放风筝。陈挽星和这她的话,安抚着她,寻思着教训完过几日再带她去庄子上。顾流兮哪晓得,陈挽星已经安排好了她养病养伤出门的连日行程,她不知寒意锋芒在背,便只以为陈挽星是单纯陪她说话。
两人凑在一块看了看书,直到春词来禀晚膳菜色才放下书。
顾流兮吹风差点被陈挽星抓个正着,再不敢肆意妄为开窗,况且在家中老老实实喝着药,又三天后基本就好全了。
得知她康复,陈挽星再度前来。
顾流兮来不及问询,怔愣着看她挥退了下人,从妆奁里取出红木戒尺。顾流兮直觉不妙,不由得后退两步,眸光警惕着,整个人神似炸毛的小猫。
陈挽星并不抓她,自顾自坐在床榻靠边处,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眼神幽幽望着顾流兮,“姐姐怎的了?”
顾流兮僵硬呆立,在心中埋怨:未曾只言片语,一来便是要动用武力的架势,陈挽星倒是佯作无辜,什幺话都问的出。
顾流兮盯着上下起伏的物件,回想了这几日的一桩桩一件件,也就起烧那天的事值得一个秋后算账了。
这厮约摸是为此要“小杖”加身于她。
顾流兮不张口,陈挽星却是又言:“过来。”
虽不是天堑,顾流兮活像跋山涉水般凑近。捏着裙角的她被拉着坐了下来。顾流兮视线刻意不去看陈挽星左手,嘴上嘟囔:“今日挽星只为此而来吗?”
陈挽星听出她话中委屈情绪,安抚她说:“过两日我陪同姐姐去庄子上小住如何?”
顾流兮目光发亮,笑意漫上唇角。很快又想到话中深意,过两日才去,今日定是逃不开的了。上翘的弧度慢慢放平。犹豫着望着陈挽星,小声喃喃:“我那天不知怎幺就睡了,此事定然不会再有了。”
陈挽星理了理她的鬓发,不紧不慢着说:“上次来见姐姐,姐姐尚在病中还吹了寒风,是也不是?”
“那日……只是透透气,约摸不过一盏茶便关了窗,我并未被冻到。”顾流兮解释。
“姐姐素来糊涂,总要让你吃了教训,才更懂得顾惜自己。你不知你起烧次日我曾来过,只是那时你浑浑噩噩听不进话,我回去后忧心不已,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顾流兮眼尾泛着薄红,低头咬着唇,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沈挽星轻柔着推她,把她按在膝上,让她双手交握,沈晚意腾出左手来握住她手腕。布料压在膝弯,过长的裙摆被妥善收好。
顾流兮闭着眼颤着眼睫。很快身子一抖。沈挽星平日里对她堪称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该严肃的时候还是毫不留情的。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流兮伸手攥着沈挽星裤脚,呼吸变得很沉。
沈挽星顾及她体弱不宜过于激动,打她少有连着打的,从来是均匀铺开颜色,还会留下充足的时间容她吸收那份痛意。
沈挽星慢条斯理着调动手臂肌肉,动作有条不紊,一派平静的模样,只看她面上是全然想不到她正在收拾人的。
顾流兮微擡着头,眼里有潮气弥漫,腰往地心引力的方向徒劳得躲避着。
“挽星……”明明只是三十下过去,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就啜泣着唤人,求饶之意不言而喻。
沈挽星听着含着哭腔的颤音,皱了皱眉,手顿在了空中,咬牙回想着她病的浑身滚烫,无力淹没在被衾下的脆弱样子,还有吹了风冰凉苍白的面容,又找回了几分怒火,中断的动作继续了下去。
顾流兮闷哼出声,兜不住的泪珠由眼角滑落,落到唇角咸味传递到口中,苦涩的很。
一层层加码的难受感觉如浪涌向她,她被冲的晃晃悠悠,起伏不定,浑身都不受控制了,无力而瘫软。
“呜……挽星……”
顾流兮自持是姐姐,不肯做出哭闹不休的幼儿情态,狼狈归狼狈,又求又喊是未有的。眼下哭的眼皮鼻头发红,脸上泪痕斑斑,呜咽着,低声唤着陈挽星,这般举止状况已经是表明她吃不消了。
陈挽星左手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不再握着,转而顺着她的脊背帮她平复。
顾流兮双手得了自由,纤纤素手轻轻拭去要落不落的泪滴,紧抿着唇竭力收着声。
在陈挽星这里,揍完就是翻篇。陈挽星又是拿甜点哄人又是应许陪玩,才让顾流兮不再闷着气,对她重新展露出个浅笑模样。
再过了两日,顾流兮又回到一身轻松的状态。陈挽星果然来赴约,两人同乘一匹马车,路上说说笑笑着一路行至郊外庄子。庄上早备下风筝等各色玩乐之物,顾流兮多留了留,玩到尽兴才归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