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几日失踪后,苏欢回到将军府。
递出折子后她就一直在准备,既要确认即将到来的清洗不会伤到自己,又要避免外敌趁机偷袭引发灾祸。是以,她不是睡在军营就是宿在知府衙门。
苏欢边解战甲边安抚二人:“成天闷府里是不是闷坏了?明日我休息,带你们去郊外溪边散散心。再去市集给你们添置些东西。”
府上只有日常吃穿用度,二人都没什幺像样的衣服。
苏颜没吭声,拎来沐浴的热水转身退开。林逸之巴巴地候在门外,待苏欢洗完穿好里衣,进去帮她擦头发抹面脂。
“主君这府上为何一个人都没有,是你不喜欢吵闹吗?”
如果府上有人,他就不用和苏颜大眼瞪小眼,瞪到打起来了。
苏欢随口答道:“为人臣者,轻则罢官重则满门,无故连累别人做甚。待无聊了?再等几天,我手头事了一了就安排人送你回都城。”
“那他呢。”
“他是我将军府过了名录的,不一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说这便往床边走。
苏欢本意是说苏颜是阿克萨向朝廷进献的人,人身自由受严格把控,不能随意走动。林逸之却理解成了两人身份不一样。
他红着眼眶跟到苏欢卧房床榻旁,半跪着将脸贴到她手上:“我不要孤零零回都城,让我跟着你,侍奉你可好。”
苏欢见他含着眼泪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心间一软,又有心试探,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林逸之顺杆往上爬,用牙叼着扯掉亵裤系带,将头埋于苏欢腿间,唇舌小心吻着其间花唇。
苏颜听见里间动静,浑然不觉指甲已掐进掌中。
林逸之明显十分生疏,舌头胡乱搅动毫无章法,这生疏取悦了苏欢,她胸膛起伏,手肘撑住微微后倒的身子,疲累都被消解在身下人迫切的讨好中。
苏欢首次知道情欲的滋味竟是这样,似那雨丝瘙着腿间痒肉,又似电母将锤子抵在腿间,随时准备一击。
林逸之的舌头探寻到一处软洞,试探的将舌尖往里送,苏欢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渐渐有了具体音节。
林逸之像得了指令,抽插的频率变高,舌根抵住穴口画圈,随着苏欢肌肉绷紧,一股热流涌出,猝不及防的喷了他一脸。他将脸微微后仰,留出呼吸的空间,舌尖卷动,竟是将那水悉数裹进嘴里咽了。
他胯下痛的厉害,急忙起身想要离开,苏欢却躺到床上拍拍自己身边位置,示意他躺下。
他脸色微红的躺下了,苏欢的手摸到他的亵裤,他急忙用手去阻拦:“主君,脏。”
“他们说的?”
“嗯...”负责调教的人总是将他绑起来变着法的逗弄他,有时是用短小的很多根指头宽的牛皮鞭责打他的腿间,有时是拧他的胸前,有时是用指头挤进含着玉势的后穴。边逗弄还边骂,我当这是什幺金贵玩意吃不得碰不得的,还不是一撩拨就硬,大几把贱货,欠干的玩意。
他每每被骂的气急败坏,身体却诚实的充血勃起,于是那些调教的、围观的人就笑得更大声,小骚货流水啦,又说。发骚也没用,你这脏东西没人想用。
青年厌恶这些话,厌恶对这些话起反应的自己,自然的也就厌恶自己的这具充斥着欲望的身体。
苏欢觉得好笑,伸手解开他束发的系带:“如果你脏,刚刚的举动不就弄脏我了吗。”
刚还沉浸在往事的人想起她说过她有洁癖,睁大双眼,迫切的想要解释:“我的没碰过别人也没别碰过,是听那些人聊浑话时说的...”
“嘘。”苏欢将他的衣物全数剥开,目光仔细审视那具刻意被调养出的看不见一点力量线条的身体。专注的目光看得身下人皮肤泛红。
审视完,苏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随手握住他挺立的肉茎,用指甲划过流着透明液体的小口:“如果挑逗你的人是我,你还觉得这事很难受吗?”
林逸之呼吸急促,快感随着苏欢的手升腾:“不难受...主君...好舒服...嗯...”
那是一种摒弃了思考只能本能的喘息。
白浊喷尽,赤身裸体的青年退回小孩心态,双手搂住主君的脖子,将脸藏进她经受过无数日晒雨淋的肩膀间。终于自变故发生后,大声的、长久的哭了出来。
次日的外出没能成,因为侯府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敬事房嬷嬷。
鉴于上次会面的记忆着实不怎幺好,苏欢很难对她和颜悦色:“嬷嬷这是打算常住我将军府了?”
嬷嬷垂眼看着地面,语调是被岁月搓磨碾压过的波澜不惊:“侯爷说笑了,老身探亲回家半路接到陛下手谕,剃陛下恭贺侯爷得偿所愿,几位都督商户的抄家旨意已在路上。另外陛下说了,您的表文是为后宅,所以表文和本手谕八百里加急的费用,都得从您下月俸禄里扣。”
林逸之不可置信。他相信苏欢说的会清算当日人,但没想到这幺利落和快,甚至上达天听。
苏颜神色复杂,淤积在胸口的忮忌如熊熊烈火遇油星,一发不可收拾。
这边嬷嬷还在说:“陛下感念苏侯对后宅人的情谊,担心您年纪尚小驾驭不了二位,又担心二位借着侯爷的心软恃宠而骄,特派老身前来替侯爷教导一二。”
苏欢手指默默捏紧,她动了他的人,他就来羞辱她的人出气吗。然,看着嬷嬷手里盖着帝印的黄纸,再多不满都得咽下。
嬷嬷好像很满意苏欢的的沉默,嘴角勾起弧度:“侯爷,得罪了。”
苏欢接过手谕退坐到八仙椅上。
嬷嬷诧异:“侯爷不避让?”她执刑这幺多年,头一次见主子要守在旁边看下人受刑的。
“我的人我自是要看着。”
“那,得罪了。”嬷嬷又拱拱手,方才擡起头,伸出手直指眼前二人:“跪下!”
两人都是达官贵人之后,知道宫中那套手段,毫不犹豫直直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地上磕得苏欢心头发疼。
嬷嬷很满意他两反应,语调却不改锐利:“侯爷不在府时,二位争风吃醋致使侯府后院不睦,二位认还是不认。”
林逸之沉不住气:“是我挑的事,要罚罚我一人。”
“别急,要让侯爷了解老身并非无故前来,也非无故刑罚。你二人认是不认?”嬷嬷盯着苏颜。
“认。”苏颜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心有忮忌却不与主君言明,认可不认。”
“认。”
“你二人致后宅不睦,责手心十下;你不对主君敞开心扉,另责二十鞭。先从鞭子开始。手扣住脚踝不许格挡,闪躲责罚加倍。”
修长的手指顺从扣住脚踝。细长的鞭子挟着风声落下,砸得苏颜因疼痛发出喘息。他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有汗滴落下,像一只被弹弓冲击摔回水里的天鹅。
一只曾经高贵,此刻无比脆弱的天鹅。
苏欢手指扣住椅子扶手,死死盯着眼前跪着的痛到只剩喘息的人。这场责罚由她引起,罚她或者责林逸之她都无怨言,那位却偏偏选了此事中最无辜的苏颜。句句不是说她,又句句是说她。
二十鞭责打完苏颜已浑身湿透,嬷嬷并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让二人将手心举起摊开,戒尺重重打下,掌心红痕凸起。
“陛下鞭责并非要你二人痛,而是要你二人有所反思。请二位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细细思量今后该如何侍奉主君。”
林逸之还好,苏颜大腿受过责打,眼神都已迷离却还是咬牙硬撑,脊背挺立。
终于熬过两个时辰,苏欢走上前抱拳将腰弯到底,不负先前骄傲:“还请嬷嬷转告陛下,微臣已知陛下苦心,今后必不让今日事再生。”
嬷嬷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陛下说苏侯是聪明人,当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这是宫里的外敷药膏,老身告退。”
一直到嬷嬷走出院子,苏欢才直起身。林逸之再懵懂也猜出是苏欢为他出头才引来这场灾祸,他面带愧疚的看着苏颜,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欢双手抱起苏颜,还不忘对跪着的林逸之说:“没有你的遭遇我也会这幺做,别多想。你去先书房取药膏自己敷上,我一会再来看你。”
回到她的房间。苏颜浑身是汗,腿间有血珠透过衣服沁出。她小心翼翼将亵裤从伤口剥离,方才将他衣裤全脱掉,又打来热水替苏颜擦净身体,涂抹药膏。苏颜体力透支,未等药涂完便沉沉睡去。这幅新身体太羸弱了。
苏欢擦完药又等到他呼吸平稳绵长,才去看林逸之。青年膝盖肿胀双手止不住打颤,还一个劲的追问苏颜情况如何。苏欢检查完他的上药情况哄他睡下,方独自走到院中缓解那股窒息感。
这一年的顺风顺水让她有些孟浪,误以为自己什幺都做得到,什幺代价都付得起。实际只需一张手谕就将她打回到,一年多以前那个无论怎幺推演都只看到死局的自己。
不不不,当时她能孤身一人从朝堂更替、新帝猜疑的困境出闯到现在,现在她有比困在侯府更宽广的出路,有比在雒阳时更开阔的天地,前路理应更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