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在地下车库停稳时,已经过了午夜一点。
江幼踩着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小腿肚酸得发僵。
她扯下鼻梁上的墨镜,随手甩在中控台上,闭着眼往后仰靠在真皮座椅里。
车门被拉开,晚秋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裸露在礼服外面的肩颈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沈淮站在车门边,手里搭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料,动作熟练地披在她肩上。
“江姐,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低低的,没什幺起伏。
江幼懒懒地应了一声,把手伸出去。
沈淮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掌心干燥温热,隔着羊绒布料稳稳地扶着她跨出车厢。
沈淮跟了她三个月。
上一任助理因为嘴不严被江幼辞退,沈淮是经纪公司紧急塞过来的。
二十四岁,个子很高,常年穿着洗得干净平整的纯黑色卫衣或连帽衫,额前的碎发微长,半遮着眉眼,话少,办事利索。
无论江幼发多大脾气、提多苛刻的要求,他都能面无表情地执行,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门禁系统滴的一声解开,江幼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陷进客厅的布艺沙发里。
“帮我倒杯温水,再去浴室放水,精油放两滴雪松。”
江幼揉着太阳穴吩咐,声音沙哑。
今晚的慈善晚宴上,她陪着几个资方喝了两杯香槟,胃里正翻腾着微酸的酒气,胸口被勒得喘不过气。
身上这件高定鱼尾裙剪裁极其严苛,背后的隐形拉链从尾椎一路拉到颈后,紧紧箍着她的腰线,每呼吸一下都是受罪。
“拉链帮我拉开,勒死了。”
她背对着走廊的方向,头也不擡地喊了一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淮走到了沙发后,阴影笼罩下来。
金属拉链很细,卡在紧绷的布料缝隙里。
沈淮的手指贴了上来,指腹粗糙,带着一点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薄茧。
冰凉的金属齿划过脊背,伴随着拉链下滑的声音,布料向两侧弹开,江幼光裸的后背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但沈淮的手指没有收回去。
他的指腹悬停在她的蝴蝶骨中央,随后慢条斯理地顺着脊椎骨的凹陷,向下按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黏腻感,像是在清点自己的私有物。
江幼皱起眉,刚要回头训斥,扔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那是一部专门用来接收私信和陌生邮件的非公开手机。
过去一年里,这个号码几乎成了江幼的梦魇,也是她最耻于启齿的隐秘兴奋源。
那个匿名账号每周都会给她发信息。
有时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拍她在后台换衣服时露出的半边胸脯。
有时候是一段录音,里面是沉重粗浊的喘息和手淫时皮肉拍击的水声。
更多的时候是长篇累牍、不带任何修饰的下流文字。
对方准确地知道她的生理期、她睡觉时习惯压在两腿之间的抱枕、她每次高潮前脚趾会不自觉蜷缩的习惯。
她报警过,请过私家侦探,换过住址,但那个人就像附骨之疽,无处不在。
在极度的恐惧过后,某种变态的、隐秘的快感在江幼心底滋生。
每次看到那些露骨的信息,她都会独自在被窝里把手指插进自己湿透的下体,脑子里勾勒着那个疯子的轮廓,高潮到浑身发抖。
她一直在找他。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未读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