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绞着裙摆,有些不安:“是不是很奇怪。”
放在膝盖的手指顿了一下,白宥阳藏好眼底的惊艳,嗓音发哑,“没有。换下一件吧。”
女孩抿了抿唇,表情犹豫,最后还是慢吞吞上了楼。
白宥阳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朝身边看傻了的人递过去,“擦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傻子嘿嘿一笑,接过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水痕,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老婆真的好漂亮啊……”
白宥阳简直没眼看,“出息。”
很快,雁珠下楼走到他面前,香槟色的V领吊带,真丝面料紧贴腰身,鱼尾裙摆摇曳在地面。
白宥阳看了几秒,说:“转一圈。”
雁珠僵了一瞬,提起一边裙摆,缓缓转了一圈。
裙摆流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光,衬得整个人柔和又贵气。
白宥阳的喉结滚了滚,“……还行,下一件。”
雁珠又把剩下几件全试了,每换一件,白宥阳的视线在她身上总会多停留几秒,再压着嗓子让她换下一件。
指节搭在膝骨轻敲,他饶有兴致地等了会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宥阳垂眼看向腕间的百达翡丽。
过了近二十分钟,还没下来。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对眼巴巴望着楼梯口的弟弟说:“我上去看看。”
白司珩一下站起来,叫嚷着:“我也要去!”
白宥阳瞥他一眼,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你就在这里。”
“好吧。”
白司珩撇了撇嘴角,乖乖坐回沙发。
白宥阳踏上台阶,穿过走廊,白司珩的那间卧室门没关。他直接走进去,擡起手,敲了敲衣帽间的门。
“换好了吗?”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还没……”
白宥阳直觉感到不对劲,没打招呼,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雁珠站在一面全身镜前,身上穿着那件土掉渣的旧T恤,手里攥着一团黑色蕾丝。
白宥阳皱起眉,问她:“这是什幺?”
雁珠红着脸,眼疾手快地把手背到身后。
“应该……是、是拿错了。”
白宥阳眉心皱得更深,几步走过去,一只手锁着她的手腕,用了些力道,趁她松手的间隙,另只手将那团“衣裳”从她手心抽出来。
手指捏着两根细带子抖开,那衣裳的全貌终于展露在眼前。
胸前是两片薄薄的三角蕾丝,后背开到臀尖,松松系了根绑带,下面是几片近乎透明的黑色网纱,长度刚到大腿根,一掀开,什幺东西都遮不住。
雁珠嘴唇微微抿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墙角的那个购物袋。
“……我是在那里面拿的。”
白宥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购物袋里躺了个已经被拆开的小礼盒。
他几乎是眼前一黑。
这个助理真是反了天了。
雁珠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白宥阳将那件情趣内衣胡乱揉成一团,掀起眼皮看她,“想问什幺?”
她支支吾吾,纠结好半晌,最终咬着唇,小声问:“二哥,这件……也是你买的吗?”
白宥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雁珠略微低下头,耳尖泛红,眸子湿漉漉的,睫毛抖得厉害,饱满唇肉被咬得微微陷下去。
白宥阳忽然很想逗她。
他往后靠在门框,嘴角勾起一个轻佻的笑,“嗯,是我买的。”
雁珠擡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颊骤然涨得通红,说得语无伦次:“可、可是……为什幺……我……”
白宥阳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慢悠悠地开口:“留着呗,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可是……”
白宥阳走过去,掌心按着她的肩膀,转向那面全身镜。
镜子里,她穿着旧T恤,牛仔短裤,短发有些杂乱,似乎又变回那个土里土气、没人在意的雁珠。
白宥阳凑近了,下颌悬在她头顶上方。
“雁珠。”他轻轻开口,声音含着点蛊惑,“你的身材不该藏起来。”
灼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又被男人按正身子。
“藏久了,再漂亮的珍珠都会变得黯淡。雁珠是漂亮的孩子,对吗?”
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眨地注视着镜子里的女孩,里头烧着她看不懂的欲望。
雁珠也看着自己,目光从那头乱糟糟的短发移到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最后回到那张绮丽秀气的脸蛋。
她情不自禁地点了下头。
“乖。”白宥阳笑了起来,将掌心那一团黑色蕾丝在她眼底摊开,“把这最后一件也换上吧。”
几秒后,雁珠听见自己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