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直接当头浇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体外摩擦才刚落幕,两人身上都还残留着强烈宣泄后的热汗与水气。许星晚双腿发软地被死死固定在门板上,睡衣凌乱不堪,大腿根部甚至还在因为刚刚的余浪而微微抽搐,双眼通红,全是被他逼出来的眼泪。
而裴景言的手还死死捂在她嘴上,掌心下是她急促又惊恐的喘息。
他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剥夺了呼吸,双眼赤红得像要滴血,额角青筋暴起,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至极限的弓弦。那种被大哥当场拆穿、像个跳梁小丑般被冷眼旁观的羞耻感与挫败感,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外送?他妈的大半夜哪来的外送?!大哥绝对是在门外把刚才那些难堪的喘息跟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嗯……嗯……」许星晚在他掌心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滚,羞耻感几乎要让她当场晕厥过去。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气音里全是惊惶的求饶。
门外,大哥似乎极有耐心地停顿了三秒,随后传来指节轻扣门板的最后一击:
「不说话?那我放门口了。」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重归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裴景言才像是被打回了魂。他猛地移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整个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粗砂纸磨过,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狂乱与狠劲:
「他走了。」
「放开我……裴景言,你放开我!」许星晚带着哭腔,趁机用力推他,慌乱地想要撕扯回被扣开的睡衣,眼眶红得刺骨,「大哥知道了……他刚才全听见了!你到底想怎样?我们是兄妹啊!」
「兄妹?我们是什么样的兄妹!」
这两个字直接踩爆了裴景言残存的所有理智,他粗鲁地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几步跨到床边,重重地将人扔进软绵绵的床褥里。
不等她爬起来,他高大的身躯已经铺天盖地地覆了上去,将她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刚才蹭成那样……现在想装没事跑掉?」他死死按住她胡乱推拒的双手,单手扣在头顶,眼底闪烁着近乎自虐的狂乱,「许星晚,刚才是我没进去……妳以为这就算完了?!」
「不要了……求求你……」她吓得缩起身子,哭着摇头,尾音颤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对!我是疯了!」
裴景言突然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刚才的猖狂与霸道,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哽咽与粗重。
他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着粗气,额头死死抵在她冰凉的锁骨上,滚烫的汗水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她起伏的胸口。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侵略感突然像被硬生生拔掉了刃的钝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狼狈与酸涩。
「许星晚……妳是不是觉得我很脏?觉得我们才见面三天,我就是个精虫冲脑的变态,对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得快要折断,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他慢慢擡起头,双眼红得刺骨,指节因为死死扣着枕头而泛白。
「早在爸宣布要再婚、拿到妳资料的那天起……我就看过妳的照片了。可我没想到,这该死的七十二个小时会这么煎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全是一颗赤裸又血淋淋的心:
「在这个家里,我爸眼里只有公司业绩,大哥眼里只有掌控与完美。第一天进门的晚餐,他们习惯性地拿我跟大哥比较、当着外人面冷嘲热讽的时候……全桌只有妳,偷偷在桌底下踩了我一脚,趁他们不注意,把最后那块我不方便拿的甜点推到我面前。」
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这个冷冰冰的豪宅里,被一个刚见面的外人用那种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点心疼与安抚的眼神看着。
「这三天,妳在客厅走动的声音、身上那股甜味,还有妳叫我二哥时的声音……每天晚上都在我脑子里转。」他低头,极度轻柔地吻掉她眼角的眼泪,语气卑微得近乎祈求,「我不是对谁都能发情……我是被妳弄疯了。许星晚,妳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只害怕我,妳看看我……」
许星晚愣住了。
身上那股沉甸甸的体温、他胸口急促到几乎撞击肋骨的心跳,还有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脆弱,像一把重锤直击她的灵魂。
三天前,她怀着不安与拘谨搬进这个重组家庭,以为这两个名义上的兄长一个是高不可攀的冷面冰山,一个是随性张扬的豪门少爷。她以为自己只要乖乖缩在角落,做个听话的继妹就好。
可这一刻,这个仅仅相处了三天的继兄,正把全身的重量沉沉压在她身上,用最直白、最危险的成年男人的欲望将她包围,却又像个失去了所有防御的孩子一样,在她面前展露出最狼狈的爱意。
那一刻,一种奇妙而颤栗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是长大吗?
许星晚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缩在保护伞下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让眼前这个拥有成熟肌肉、滚烫体温的男人为之发疯、嫉妒、甚至卸下所有防卫的女人。
那种带着禁忌罪恶感的悸动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尖狠狠一颤。
在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原本抵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指,渐渐失去了力气。她颤抖着擡起双臂,虚虚地、笨拙地环住了他紧绷而发烫的后背。
这个无声的顺从,像是一道开启深渊的许可。
裴景言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紧接着被满腔滚烫的狂喜与压抑已久的疯狂彻底淹没。
「星晚……」
他低喘着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眷恋。他再也忍不了一丝一毫的隔阂与等待,粗粝的大掌顺势下滑,干脆俐落地上擡,直接褪去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摇摇欲坠的布料阻碍。
当滚烫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密实贴在一起时,空气里的水气仿佛瞬间被烧成了白烟。许星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双腿因为那股直挺挺抵在入口处的惊人热度和存在感而抖得不成样子。
「别怕……看着我……」
裴景言双眼赤红,汗水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他擡起她的腿,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与无尽的温柔,重重地沉了下去。
「嗯!」
撕裂感与极致的充盈感在一瞬间爆开,许星晚双眼瞬间失焦,细白的颈子高高仰起,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细喘息。
负距离!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没有了试探的踌躇,那种冰火交织的滚烫与密不透风的填满,直接打破了三天来建立的所有伦理与禁忌。
「哈啊……许星晚……」
裴景言重重倒抽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那极致的紧致与包裹感而爽得几乎背过气去。他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高温。
那不再是梦里的虚妄,也不是隔着衣物的折磨。
他终于真真正正地拥有了她。
「痛……」她带着哭腔呢喃,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的后背,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泛红的指痕。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头狂乱地吻着她的唇、她的眼角,吻去她所有的眼泪,动作却带着无法自拔的霸道,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抽送起来,「等等就不痛了……星晚,宝贝……看看我……」
每一次深刻的撞击,都像是在彼此灵魂深处烙下禁忌的印记。床单在两人的拉扯下泛起剧烈的皱褶,房里只剩下体温交融的黏稠水声与压抑至极的喘息。
许星晚眼角泛着泪光,感受着体内那股随着他强烈心跳而发烫的存在感,那种被另一个灵魂强势侵入、彻底填满的震颤,让她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暴风雨的大海上,只能紧紧攀附着眼前这个为她发疯的男人。
「记住……」裴景言在她耳边低哑地喘着,双眼里满是执着的暗光,「记住现在在妳身体里的人……是我。」
在这场名为「长大」与「禁忌」的疯狂拉扯中,两人彻底坠入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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