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22日 星期三
早晨，我比淑真先起了床。昨晚她的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德妍是对我唯一没有说过谎的人。" 那句话是什幺意思。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
淑真起来了。她像平常一样什幺也没说走向卫生间。我坐在床上等她出来。她出来时，我开口了。
"淑真啊，能再跟我说说姐姐的事吗？"
她停下擦头发的手看着我。那眼神很漫不经心。像是我的问题并不重要似的。
"还想知道什幺？"
"姐姐是什幺样的人？"
她想了一下回答："善良的孩子。" 没有其他评价了。
我等着她继续说。但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吹着头发看着镜子。
那天一整天我都在回味那个回答。"善良的孩子。" 那句话太短了。
姐姐对她意味着的一切，好像就缩成那一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午餐时间，我又走向了她。她坐在长椅上吃面包。我走近时她擡起了头。
"又来了。"她说。语气不是嘲笑也不是欢迎。
"淑真。刚才那个回答太短了。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姐姐的事。"我坐到她旁边说。
她嚼着面包看着我。慢慢咽下去后才回答：
"敏英，你为什幺那幺执着？"
"因为是姐姐。"我回答。她轻轻笑了。
"好吧，也是。但我没什幺可说的了。德妍是个善良的孩子。就这些。"她说。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正在隐瞒着什幺。
下午，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可以看到操场。淑真在教室里和朋友们聊天。她在笑。但那笑很浅。
我看着她想：这个女人到底在隐瞒什幺。
这时，一个学生走到我旁边。我认出了她。是朴敏静。她小心地对我开口：
"敏英，你如果好奇淑真的事……"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垂下眼睛继续说：
"我也不太了解淑真……但淑真她不轻易让人靠近。尤其是关于德妍姐姐的事。"
"为什幺？"我问。
敏静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淑真好像会讨厌总问问题的人……"
听到这话我吃了一惊。我一直在问。但淑真从未表现出厌烦。反而偶尔还会回答。
"没事。她好像不讨厌。"我说。
敏静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我："淑真吗？"
放学后，回到宿舍。淑真已经在房间里了。她坐在书桌前写着什幺。我进来她擡起头看着我。
"今天和敏静说话了？"她问我。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怎幺知道的。
"她跟我说的。她说'敏英问了关于你的事'。"淑真说。
"对不起。"我说。她摇了摇头。
"为什幺要道歉？你有好奇的事问是当然的。不过——"
她放下笔看着我。
"我不讨厌你总是问。"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认真。我分不清那认真是真是假。
"왜요?" 내가 물었다. 그녀는 대답했다.
"为什幺？"我问。她回答：
"因为你——"她停住。
然后重新开口。"因为你不对我说谎。"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反复回味她的话。"因为你不对我说谎。"可我正在说谎。
我是个女人这件事，我是郑敏英这件事，我来这里的原因。全都是谎言。
可她却说我不说谎。那句话反而让我更痛苦。我应该对她说出真相。但还不是时候。
"淑真。"我小声叫了她。她还醒着。
"嗯？"
"我……"我停下，又重新开口。
“我想对您不说谎。"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好，我也那样对你。"
那是最后一句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闭上眼睛。
我正在一点点缩短与她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