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狭义上来说,闻疏也不是只会做那种压抑的梦。只是美梦在里面的占比太小——小到还没宽慰内心,就又被痛苦裹挟了。
如果不是刻意去回忆,她不会想起来自己曾做过一个很平静的梦。
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模糊的光晕嵌进眼底,给所有事物都蒙了一层纱,逆着光的身影像宽大的罩袍把她层层包裹,她擡起头看见的是一片虚无。
光环在祂身后圈成无数个点,像蜂巢、像复眼,和她的虔诚遥遥对视。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声音,嗡嗡在耳边回响。
混沌中她听见呼唤。
空灵的共振冲刷洗涤每一条脑沟,身体也变轻了。自己像只羽毛,飘向左,游向右,无限向下漫延,最后落在温暖的臂弯。安抚婴儿一样的摇篮频率,小船似的荡漾,来自远方的小调从头顶哼吟下来。
她听到婴儿的啼哭。
她看见眼前柔光交叠里低垂的眉目,慈爱的、悲悯的母性快要把她淹没。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好像把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透明空虚,只剩那双如水的眼睛是真实的。
手指的触碰像点起一圈圈涟漪那样轻,额头、鼻尖、然后滑向嘴唇,溪水一样流过细白脖颈、舔舐柔软乳房,爱意抚过身体每一寸角落。
耳边歌声不断,可是她听不清。
湿热的水雾扑到身上激起一圈绒毛,让思绪无暇顾及来自钟声的震动。绵软的手这次在小腹徘徊,带着水汽的唇吻在上面,如此缱绻,那样爱怜,仿佛里面孕育着牵系二人的生命。
热源靠近外阴的时候湿意已经渗出来,细砂样的舌面像安顿幼兽般把那层薄皮退去,让娇嫩的花核暴露出来,吞吐甘蜜一样地吮吸又松开,舌尖时不时往更深处探。
谁的呼吸愈加急促了?
是天的叹息吗?是地的喷涌吗?
热意从下往上扩散——走过绵延胸口、越入跳动喉咙、最后翻进白茫茫的眼底,心跳声好像越发清晰。
一声。
两声。
闻疏睁开眼。
剧烈的心跳打在耳边,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额头鬓角,胸口还在因为紧促的呼吸而起伏,床边的闹钟还没有响。
闻疏猛地扒开衣服。
闻疏在厕所洗内裤。
下班的时候闻疏拐去教堂捐了点钱,顺便忏悔了梦中在这里行淫的亵渎行为。
最近加班压力太大了吗?怎幺做这种梦。
于是闻疏又在心里骂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