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隐的人居然还能回来,鹿月家失踪多年的女儿回来了,家中留着的照片里还是这孩子四五岁时的模样。
被人发现在森林的时候,鹿月望穿着一身白衣千重紫描金的的和服睡在那野草中。
一开始没有人认出来,是被人搀扶着去警务厅的回程中,鹿月家的老仆认出了自家的小姐,这才引起了轰动。
“望小姐。”
还有些恍惚的女人回过头来,庭院的秋意渐浓,风起时将那红叶吹落,漂浮着在水面上打出涟漪。
姿态端正,面容和蔼,鬓边微白的正是鹿月抚子。据她所说,自己出生的时候还是当年的仆妇,如今的管家看管着长大的。
起初是没有姓氏的孤儿,由最为疼爱望小姐的祖母赐名,中年妇人掩面擦去泪水,满眼都是失踪了十几年复归的珍宝。
“祖母,”一直没说话的女人复述了这个词语。
鹿月抚子连连点头,神色黯淡,说那位大人在我神隐后的第二年便衰退远去了。
实际上我想不起来,只记得有人很喜欢一声声的唤着我的名字,用宽厚的手抚摸我的额头。
而当时只有人腿高的小孩则是捧起那做工精巧的小鞠,装点着金线编织的流苏,仰起头叫着祖母。
如今的祖母留在了画框中,有年轻时的画像,但也有一张抱着襁褓之中的女婴的合照。
“您是夕和小姐唯一的女儿,”行走在偌大的鹿月府中,管家在为我一步步地介绍着“故居”。
我的母亲因一次意外失去了性命,管家推开和室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人坐在那。
分别是长兄和弟弟,有一个女孩则是分家的表妹。
他们很喜欢强调我是唯一的女儿,可能是因为祖母大人只认定我是完整传承下她女儿的正统血脉。
出生的时候便有人警告过鹿月家的家主,说这个孩子要多加看管,因为我是不属于这里的。
也有僧人为我留下玉器,家中长辈更是严加看管。
只可惜消失的时候,那些护佑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留在了原地,没有任何脚印,就像是被一阵风过来卷走了。
晚饭,不知道他们说了什幺,我一直在走神,直到被人叫着名字。
祖母一生有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儿子,最后一个才是女儿,面前的长兄是长子,三子则是二儿子家的。
长兄关切的同时,用眼神审视着不知道是何方妖魔幻化作的,不知是美艳还是纯白的混合体。
他不相信这是“鹿月望”,没有人能够在神隐后回来。
这精怪一般的模样,凡人中更是难寻,刚一打眼他便恍惚了,正念的时候默念着定心的咒言。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幺,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在走神了。
他们继续在交谈,随后管家便带着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梳洗的时候,有人进来了,管家欣喜地说是分家的葵小姐,要来和姐姐叙旧。
听说我小时候很疼这个仅一岁之差的表妹,大概是因为同族基本都是男孩吧。
鹿月葵不喜欢穿和服,她身形高挑,有着一头短发,将自己的西服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很自然地就跪坐下来,拿起木梳给镜前有着顺直到腰臀下头发的女人梳理着。
“姐姐,不记得葵了吗?”
这副模样,和那两个男人似乎也大差不差,就是面容柔美了些,我不是很喜欢这幺近的距离,摇了摇头。
鹿月葵突然就伸手将我抱在怀中,“好过分,姐姐当年抛下葵,还让我挨了打,”眼神冷酷的看着镜子中并无波动的女人,“望,你总是这样,骗我一起回家,自己被什幺勾引去了……”
族中人都不愿意谈论神隐之事,鹿月葵则是亲历者,看着自己心爱的本家姐姐转身就消失在了岔路。
自己只能惶恐的抱着小球回到家中,几个月都没消停,鹿月葵还记得自己被关在禁闭的木牢里,有人请来了法师来看她是不是祸害祖母宝物的祸害!
当然不是,自己这幺爱姐姐……
我被抱得太紧了,呼吸不过来,让人压在榻榻米上,被盖着堵着嘴唇。
当时的法师摇了摇头,说葵小姐不是祸害,她才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便得知鹿月望原来是神隐了,被神明又或是妖怪带走了,要永远回不来。
被分家的女儿强吻是什幺感觉,我忍不住伸手抓那头短发,然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鲜红的舌头颤抖着还没来得及收回,又再一次被吃住了,缠紧了不放。
“唔…唔…!”
鹿月葵有一双淡色的琥珀瞳,起初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的,如今看到里面是我涨红的脸,却是不喜欢了。
管家在敲门,说今夜就由葵小姐陪着刚回来望小姐好好休息,完全注意不到的奇怪的声响,就这样离去了。
油灯熄灭了,我不得不侧过脸,难受的同时眼角的泪也浸湿了枕头。
敞开的衣物,隆起的薄被,还有自己被迫分开的双腿,名为葵的年轻女孩正痴迷的在寻找着那产蜜的花蕊。
又是一阵响动,我想起了一只猫,它是橘色的却又不会太胖,喜欢在我脚边蹭着。
不过某一日有人说它碍眼,便将其驱赶了,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那只猫的。
家里的豹子不肯容忍它的存在,当晚便闹着问我猫也能满足吗,幸好第二日是另一个温柔许多的人,不然我就要被折腾坏了。
神隐这个东西,我并没什幺感觉。
除却那些僧人的话语,早在幼时,我就有收到譬如来自狐狸的礼物,不过出于警惕并没有拆开。
不过在那天的晚上,就被拖入了梦境,那只大狐狸要我收下,这是聘礼。
接下来各种各样的动物又或是礼物,我已经习惯了,那些印记是隐藏着的,阴阳师都看不见。
脖子上,四肢,心口,小腹,甚至是眼睑和舌头,我整个人都被烙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