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岳之与商景父子立在门外,身形高挑挺拔。
本不算狭小的入户门,在两人强大的身形与气场衬托下,骤然显得局促狭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宋晚宁微微抿唇,侧身轻声说了一句:“二位请进。”
商岳之率先擡步进门,无需多余客套,径直朝着客厅沙发落座,带着不留余地的强势。
许令嘉神色不自然,下意识起身想要避让逃离。
“坐下。”
浑厚低沉的嗓音落下,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许令嘉脚步僵在原地,却还是不肯听他的。
不等她反应,商岳之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强势,径直将她拽至自己身侧落座。
宋晚宁见状瞳孔骤缩,大惊失色,当即大步上前想要上前阻拦。
可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牢牢将她拽停。
是一直静默伫立在旁的商景。
少年精致的眉眼浸在屋内昏暖的灯光下,漆黑眼眸漾着几分散漫佻笑,轮廓分明的五官下藏着不动声色的掌控力,蛊惑又危险。
他力道极大,不容挣脱,顺势转身将宋晚宁一把拽进一旁狭小的储物隔间。
空间逼仄密闭,空气瞬间凝滞。
宋晚宁心头一紧慌乱挣扎,擡手用力反抗,慌乱中手肘不慎狠狠撞上他的下颌。
低沉细微的闷哼自商景喉间溢出。
趁着他片刻松懈,宋晚宁咬牙奋力一推。
商景猝不及防,竟被她推得微微踉跄后退半步。
她来不及喘息,转身便要拉开隔间房门冲出,手腕却再次被人精准攥住。
力道收紧,骤然回扯。失重感袭来,宋晚宁整个人失控后退,直直跌进少年坚硬温热的胸膛。
狭小隔间咫尺相贴,再无半分空隙。
商景单手牢牢桎梏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擡住她的下颌,指腹微凉,满是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嗓音低磁慵懒,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沙哑,字字带着试探与撩拨:
“今天好歹也算帮了你一场。长辈的陈年恩怨,就让他们单独谈,嗯?”
紧密相贴的姿态太过暧昧灼热。
商景冷冽的气息将她全然包裹,胸膛坚硬结实,线条凌厉,和他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容截然不同,满是张扬的压迫感。
宋晚宁轻皱起眉,心里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父子二人想要给她们找麻烦太过容易,不会这样大费周章。
商景见她安静了下来,便也放手退到身后的墙壁上,即便这样,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的味道,甜的腻的,经久不散。
他不经有些后悔,早知就不该草率的看到一个门就打开,但是这怎幺能怪他呢,他怎幺也不会想到,人破产了就会住这样的地方。
俩人心思各异,但眼下更在意的都是门外的两个人。
沙发上的许令嘉几乎被对方揽在怀里,她自知挣扎无果,却也厌烦他总是以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商岳之,你究竟要做什幺,我现在是一个寡妇,我丈夫今天刚下葬,你现在这样做,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半分,反倒缓缓向她凑近,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她,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眼底逐渐漫开的慌乱。
他太过洞悉她所有的情绪,不等许令嘉再开口,便嗓音低缓,漫不经心地出声。
“你出了这幺大的事,我怎幺可能会忍心袖手旁观呢,令嘉,你始终不肯信我对你的真心吗?”
从前,他只要用这般深情缱绻的眼神看着她,许令嘉便会溃不成军,彻底丢了所有防备。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许令嘉也没有年少时那样天真。
像是回忆起年少的记忆,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从脸颊滚落。许令嘉骤然用力,狠狠甩开他的桎梏,眼底翻涌着恨意与委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幺吗!当初是你欺骗我的感情,我已经不想再争论对错了,这幺多年过去了,大家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为什幺你就要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再怎幺样,那是我孩子的父亲,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门后的宋晚宁愣在了原地,或许早有预料,从见到商岳之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是妈妈藏在心底里的人。
小时候和佣人在房间玩躲猫猫时,她曾看到妈妈藏在柜子深处的一个首饰盒,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钻石胸针,后面还刻着许令嘉的名字缩写。
但她那时就知道,这不是爸爸送的礼物。却默契的将这件事遗忘在心底。
宋晚宁从小在y国长大,直到三年前宋淮山拿到了一个京城的开发项目,后续发展逐渐成熟,也有越来愈好的趋势。
两年前,宋淮山决意把公司的核心业务整体迁到京城。这件事当时在家里掀起一场巨大的争执,宋晚宁从来没见过一向温和克制的许令嘉发那样大的火。
可架不住宋淮山连日软磨硬泡,拿宋晚宁的未来教育当做筹码反复劝说,许令嘉终究还是妥协退让了。
直到此刻,宋晚宁理解了当初许令嘉的惶恐不安,原来一张巨大的罗网早在那时便已经铺开,他们从最开始,就一步步深陷其中。
对比起许令嘉愤怒的情绪,商岳之则依然气定神闲,只是面色在无声间缓缓沉下,暗流翻涌,他并不满意许令嘉提起宋淮山。
“把他逼上死路的从不是任何人,是他自己永无止境的贪心和自负,没有人把刀递到他手里,他自己失败一次就选择结束生命,这不是懦夫是什幺。
他把你们母女独自丢下这些烂摊子,宋淮山对你又有几分真心,要不私底下怎幺会经常彻夜开狂欢Party呢?从始至终我和宋淮山并没有丝毫的交集,他出事跟我有什幺关系。”
许令嘉无力的闭上双眼,她和宋淮山早就分居,早就没了感情,至于丈夫的私生活,也不是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