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摄像头的小红点在一闪一闪,审讯室里,陈潜龙给楠兰拿来了装满土的小瓶和早餐。她只喝了一点奶茶,没碰旁边盘子里的烤饼和米线。
“觉哥……一直在护着我……”指尖摩擦着玻璃瓶的瓶身,陈潜龙把餐盘端到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坐回到楠兰身边。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手背,正在摩挲瓶身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她擡头望向他继续说,“你帮我准备的那些材料没用上,他直接杀了那个畜生……”她干笑了两声,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说,没有让那畜生痛快离开……而辰哥为了惩罚他,让他坐了好久的牢。”
陈潜龙静静听着她的述说,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渐渐拼凑起她这一年多的生活。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刀尖,全都刺在他的胸口。
好几次,他必须深吸几口气,才能喘上气,握着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在楠兰提起奈觉因为白砚辰总用烟头烫她锁骨,和白砚辰起过冲突时,陈潜龙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个一直不敢细看的纹身上。黑色的花朵在她的锁骨上怒放着,花蕊处的皮肤因为反复被烫,凹凸不平,边缘有一层暗褐色的疤痕。他犹豫再三,松开她的手,颤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拨开散落在肩膀上的发丝。
“疼吗?”已经竭力控制了,但尾音还是带着抖动。楠兰抓住他的手,摇着头说,“已经没什幺感觉了,就是……好丑……” 她低下头,试图用头发盖住那处疤痕,陈潜龙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胸前,“等你出去,我带你去医院……肯定可以修复的……”
“我想再纹一个,盖在上面。”砰砰的心跳声中,她想起奈觉在丛林里的话,泪水从眼角涌出。手指用力摩擦着小瓶,“他到最后都在骗我,说和我一起走……他还让丹泰告诉我,让我忘了他,可我怎幺可能忘了他……如果当时没有他……我可能就……可能就坚持……”
后面的话陈潜龙没让楠兰说完,他用手捂住她颤抖的嘴唇,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你肯定会坚持下去的……肯定会……因为我认识的惹事精,是无论深陷怎样的泥潭,都会像藤蔓一样坚韧。她很善良,又很顽强,会在废墟里努力活下去,无论遇到什幺困难,都会向着光攀爬。就像奈觉希望你的那样……”他收紧手臂,把哭成泪人的楠兰用力抱在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