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旦被打开,审讯也变得容易起来。后面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楠兰积极配合那两个警官,努力回忆着每一个被她深埋在心底的细节。从她踏进娱乐城的那一刻,到因为疫情无人看管,被方砚带出园区,好多她都已经忘记的事,在某个瞬间,会清晰地像发生在昨天。她哭着和他们描述那些女孩经历的每一种酷刑,愧疚时常将她淹没到再也无法说出完整的语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保护他们……可我不敢……我也好害怕……我怕我再因为冲动,让什幺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貌温妻子的脸出现在眼前,楠兰把脸埋在胸前,泪水打湿了衣服,年长的警官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先休息休息,龙队也应该要来了。”
陈潜龙每天执勤结束都会来看她,也会拿起厚厚的审讯记录,仔细读着上面的字。每一句冰冷的话都像刀子,割在他的胸口。他想过她会过的很辛苦,但没想到会过的那幺难。
“其实到这个时候,辰哥已经不怎幺再碰我了。”楠兰摸着挂在胸前的玻璃瓶,和默默看审讯记录的陈潜龙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是因为觉哥的抗议有了效果,还是小卷毛满足了他的变态欲望……”提到小卷毛,楠兰眼前浮现出医院里那个瘦弱的身影,空洞的眼神都快让她忘了小卷毛最开始的样子。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幺样了。”
陈潜龙把写满字的纸放到一边,擡头看向满脸忧伤的楠兰,“今天想吃什幺?我去给你买。”
“还想吃饺子,可以吗?”她揉了揉眼睛,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他点点头,捏住她的嘴角,“不用和我硬撑,我去买饺子给你。”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顶,起身走向门口。
在关门时,陈潜龙看着楠兰微微颤抖的肩膀,喉结动了一下,想说点什幺,又觉得任何话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大概猜到白砚辰对那个女孩做了什幺,也明白那些事对楠兰造成了什幺心里创伤。搭在金属把手上的手顿了顿,他快步走回到她的身边,用力抱住正在轻声抽泣的楠兰。她愣了一下,随即转身抱住他的腰,脸紧贴在他胸口,哭声越来越大。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什幺都不懂,连、连那种事都没经历过……辰哥让我给她拍照时……”胃里一阵翻涌,她停住,缓了一会儿,才抹了把眼泪继续说,“在游艇上,她还会趴在我腿上休息,见到我的时候眼睛会变亮。辰哥不在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悄悄说话……我那时候还告诉她,要坚持下去……可是、可是最后那次……她、她都不认识我了……也不会说话了……只会、只会……”耳边响起一声声绝望的犬吠,她再说不下去了,泪水浸透了他胸口的布料,陈潜龙一下下拍着楠兰抽搐的身体。
他在为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孩感到惋惜的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丝侥幸,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每一个被骗去园区的人都是可怜的,尤其长得漂亮的女孩。“快了,快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胳膊紧紧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