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呢？」
「我跟球蟒玩了一下，他还买了早餐给我吃。」
「然后？」
「就回家了啊。」
「蛤？！」
「啊！我们还有约这礼拜四要一起布置圣诞树。」
「......就这样？」
「听起来最精彩的部分被剪掉了。」
苏逸怀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语气平淡地分析着。但他最近正处于戒烟期，产生的焦躁使他不自觉地把塑胶吸管咬得扁平变形。
「……这就是全部了，你们在期待什么？」
林葳的眼神专注在眼前的画架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大号灰色卫衣，袖口与棉裤上还残留着前几天沾上的油彩痕迹。经过这几日没日没夜的赶工，展览所需的最后一幅作品，眼看着便要全数完工。
她放下画笔，拿起茶几上他们刚在卡蜜咖啡馆替她买的热拿铁，随即转过身看向坐在自家沙发上的苏逸怀。
「干嘛这样看我？」
苏逸怀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今天穿得比较正式，一身剪裁合衬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与白衬衫，像是刚结束某个正式场合。而他嘴里那根吸管已经被咬烂吸不了咖啡，他皱着眉，干脆把杯子的封膜撕掉，对着杯沿继续喝。
「只是好奇你怎么也来了，」林葳看着咖啡的隔热杯套，换成了配合圣诞展的设计款式，上边写出了展期 12/1～1/4。今天是圣诞展开始的第五天，虽然一般合作方在开幕式后几乎很少会至现场，但苏逸怀自从跟杨可歆开始着手联展的事情后，就频繁跑去杨可歆店里，所以林葳才会以为他这几天都还会待在可歆那里，「我以为你会在可歆那边。」
「他刚被可歆赶出来，接着就赖上我了。」
晓月一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她今天难得休假，穿着一件暖黄色针织衫，稍微变长及肩的头发随意披散着。她本来是要跟男友去约会，结果对方突然被叫回公司加班，她顺路去了可歆店里，正好目击了杨可歆跟苏逸怀说「没事别一直待在我店里」并把他赶出来的画面。
苏逸怀将喝完的空咖啡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棒棒糖。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又拿出两根要分给她们，一边嚼着糖一边挑眉道：「讲得好像妳很好一样，约会被放鸽子的人没资格嘲笑我吧？」
「他是因为临时要加班好吗？」晓月翻了个白眼，抱怨着男友的老板没良心，同时摆摆手拒绝了苏逸怀递来的棒棒糖，「你自己留着戒烟吃吧。」
说完，晓月立马把话题转回林葳身上：「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妳之前说过妳的考量，但你们都去对方家里这么多次了，这次还过夜……居然没一点进展？」
「就是说啊，一起去吃饭、还有上次请你们顾狗……我都不知道助攻多少次了。」
「原来你是在帮忙吗？」林葳回想前几次苏逸怀调侃自己的模样，还有顾狗那次她完全没打扮就意外跟陆雾晨碰了面，忍不住小声嘀咕。随即她顿了顿，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身上那套朴素甚至是有点土的内衣款式，语气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只是……」
「当然，」苏逸怀直接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察觉到林葳的欲言又止，以为她是碍于自己这个男性在场不好意思聊私密话题，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西装裤上的微尘：「妳们女生的话题我就不听了，我先去楼下超商买点东西。」
「不是因为你啦！」林葳见他要避嫌，连忙叫住他。
林葳闭了闭眼，硬着头皮把盘旋在心里、让她羞耻不已的真相说了出来：
「……是因为我那天穿得太难看了。」
「蛤？」
「那天是临时约的，所以……反正就是样式很土的内衣。」林葳越说声音越小，把手里的咖啡握得死紧，「那种气氛下……我怎么可能让他看到我穿成那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