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晨:[图片][图片][图片]
雾晨:这里的店猫跟妳家楼下那只很像。
陆雾晨将编辑好的讯息发送出去后,指尖停留在画面上,顺势点开了林葳的新头像。
那是两人去卡蜜咖啡馆时,他替她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林葳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与牛仔裤,双手端着一杯热拿铁贴在唇边。微烫的蒸气轻拂过她的脸庞,那一双清亮的琥珀色眼眸正穿过镜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自然而温柔的浅笑。
陆雾晨凝视着那张照片,深邃的眼眸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在笑什么啊?」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幽幽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
说话的是他那位刚从伦敦回国的朋友——黄岳奇。黄岳奇皮肤白皙,生了一双微挑的凤眼与挺拔的高鼻梁,过肩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鼻梁上挂着一副极细的无框眼镜。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中式墨绿色棉麻盘扣长衫,与周遭的现代氛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意外融合。
看到陆雾晨对着手机发呆的神情,黄岳奇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地探过身子:「不会是上次那个女生吧?!快让我看看!」
他们此刻正身处距离北华机场约五公里的一家咖啡厅里。这间店的装潢偏向清新典雅的欧式乡村风格,木质的桌椅与绿意盎然的植栽交织。那只黑白相间的店猫正慵懒地趴在吧台边晒太阳,脖子上还打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领结。
「没什么好看的。」
陆雾晨今天穿着一件质感挺括的纯白衬衫微卷起袖口,搭配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他自然地收起手机,按灭萤幕扣放在桌上,随后拿起刚刚上桌的手冲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他本来计划今天晚上要约林葳吃饭,甚至连餐厅都找好了。但原定下周才回国的黄岳奇,昨晚突然传讯息说航班提早到了今天,陆雾晨只好放弃今晚约林葳的决定,前来接机。
陆雾晨放下咖啡杯,深邃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淡声问道:
「不过,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伦敦那边的事处理得比预期快,顺道跟几个合作方开完会就先飞回来了。」黄岳奇端起面前的白茶抿了一口,凤眼微微一挑,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所以——刚刚那是谁啊?对着手机笑那么开心,还不从实招来。」
黄岳奇与陆雾晨从高中就认识,两人家庭背景相仿,皆出自北华市极有底蕴的富裕家庭。只不过黄岳奇幸运得多,家里对于他想从事的艺术摄影与古董投资事业给予了全力支持。正因如此,他性格比陆雾晨更为随性潇洒。
平时两人在伦敦与国内隔着时差,联络除了聊球蟒的近况就是工作。陆雾晨从未提过自己身边有聊得来的对象,直到上次半夜黄岳奇打电话给他,在电话中听见一声极轻的女声。
黄岳奇当时就被震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后来越想越不对劲——陆雾晨这家伙某天突然发讯息问他「要不要给球蟒取个名字」,那时他就觉得古怪,陆雾晨替他照顾了那条蛇半年多都没想过给牠取名,现在回想起来,绝对是受到了那个女生的影响。
「那天半夜……在你旁边的女孩子,就是她吧?」黄岳奇身子往前倾了倾,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精明得像只狐狸,「上次我打电话过去,你挂得这么快,连问都不让我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金屋藏娇了?」
「别乱用词,她只是个心思很单纯、对画画很认真的女生。」陆雾晨淡声开口,眉眼间泛着一抹无奈,语气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与偏袒,「还有,那天她赶稿很累,我只是陪着她而已。」
「呦,『对画画很认真的女生』——」黄岳奇笑得更开了,眼中满是打量,「难怪你之前突然问我要不要给球蟒取名字……是她提的吧?我真的对她好奇得要命,赶快找一天来见面啊。」
「她比较害羞。」陆雾晨看着黄岳奇,语气轻柔却带着极强的界线感,「有机会再说。」
「你都没问,我哪来的机会?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让我跟她见面。」
陆雾晨低头轻笑了一声,并未否认。黄岳奇早习惯陆雾晨这种谨慎的性格,倒也不生气,只是提起桌上的热水壶,重新冲泡了一道茶。
「行吧,那先跟我说说,你们多久了?」
「认识四个月。」
「哦——那跟你爸妈说过了?」
「没有。」陆雾晨神色平静,端起手冲咖啡轻抿了一口,语气坦然:「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蛤?」黄岳奇差点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大半夜去人家家里、因为她跑来问我要不要给蛇取名字,结果你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