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她关掉了推送。
不看新闻,不刷社交,手机只用来接电话。
陆景行的律师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会把案子拖到最脏。
「多脏。」苏念说。
「往你们私人关系上挖,往你父亲的公司历史上挖,往文件来源上质疑。」
「质疑文件来源。」她重复了一遍。
「他们会说那批东西是伪造的。」
苏念看了陆景行一眼。
「那就让他证明。」
文件真伪的鉴定,拖了三个星期。
三个星期里,苏念继续画画。
手里有事可做,就不会只剩下等。
陆景行来过几次,坐在画室里,有时候说话,有时候就坐着,什幺都不说。
有一天她画到一半,停下来,转头看他。
「你上次什幺时候休息过。」
「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显而易见,」她说,「你脸色不好看。」
他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呢。」
苏念转回去,继续画。
「我一直在休息,」她说,「我在画画。」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律师打电话来。
「文件是真的,年代、纸张、笔迹全部吻合,对方的质疑站不住脚。」
苏念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陆景行在旁边,看着她。
「赢了一步。」他说。
「还没有,」她说,「刚开始。」
那段时间,有一篇文章出来了。
是程远生那边放出去的,苏念大概猜得到。
文章里的东西,她以前听说过一些——她和陆景行的关系,她父亲的公司,她现在的展览,全部串起来,说得像一个靠人往上爬的故事。
陆景行看到了,脸色变了。
「我来处理。」
「不用,」苏念说,「让它在那里。」
「苏念——」
「你处理了,就是默认那些话值得处理。」她擡头看他,「随它去,它会自己烂掉的。」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他直接把她拉起来,吻了下来。
力道重,带着压了很久的东西。
苏念没推开,只是闭眼接住。
他手往下,掀起她的衣服,摸到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指尖顿住,然后更用力地揉开。
「这幺湿,还说不用处理。」他声音低哑,带着压不住的火。
她没反驳,腿却不受控制地并紧了一下。
他把她抱到画桌边,让她坐上去,自己站在中间,把她腿分开。
拉开裤链,硬挺的东西顶上来,缓慢却坚定地挤进去。
里面热得发烫,她低低叫了一声,头往后仰。
他到底后停住,喘着气把头埋在她肩颈。
「别走。」他声音发闷,「你别走。」
她感觉到他在抖,手按在她背上的指节发白。
她擡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开始动,慢,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在原地。
抽插带出黏腻的水声,她脸热得发烫,却没让他停。
「你在这就好。」他说,「我他妈需要你在这。」
她咬着唇,身体却诚实得紧裹着他。
他加快一点,撞得她整个人都在轻颤。
高潮来的时候,她抓着他的肩膀,指尖陷入肉里。
他也跟着释放,热热的液体射在她最深处。
他没拉出来,就那样埋着,头还埋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复。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从紧绷到一点点松开。
像终于把一直扛着的东西,放下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他的背。
外面雨声继续。
画室里,只有他们的呼吸。
财务总监的证词,第四周进来了。
律师打来电话的时候,苏念正在洗笔。
「对方的证词非常详细,涉及旭光的操作、后续几个案子,还有程远生名下几个壳公司的资金流向。」
苏念把笔放下来,擦了擦手。
「够了吗。」
「够了,」律师说,「检察院那边已经在介入了。」
苏念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很久。
「苏小姐?」
「没事,」她说,「谢谢,辛苦了。」
她挂了电话,把洗笔的水倒掉,坐下来。
她父亲整理那批文件用了两年。
她找到它们用了十七年。
程远生挣扎了三个多星期。
现在,够了。
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苏念小姐。」
是程远生的声音。
苏念手指收了一下,没有挂电话。
「你好。」她说。
「我想,」他停了一下,「我们最后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