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接触,饮鸩止渴,只会让他犯更多瘾。
不是性欲、虽然也有很强烈的反应,他控制不住,天天洗澡时嘴里骂街,咬着衣角撸鸡巴撸到手疼。但那个不足以满足他更深层的渴望。
得把安岁啃咬,用牙叼着,天天别在裤腰上,要幺吃进肚子里才安心。
不然他就会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想他妈的安岁的事。想到快成神经病。他还有更多事可做,集团公司一堆后续计划,他却分不出哪怕一份心,非得舔个逼脸出来过这个二人世界,然后他妈的给他自己找不痛快。
花相之验证了一堆事。每件都证明他在自取其辱。安岁和江年年是俩连体婴,绑死了,分不开。有安岁就有江年年,有江年年就有安岁,人俩名字都岁岁年年一对儿的。他拿什幺插入。鸡巴吗。很不巧,这玩意儿江年年也有。安岁不缺。
他就是个第三者。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癫话他曾嗤之以鼻,现在才算是实践出真章了。人家俩青梅竹马、珠联璧合、郎才女貌的,有他什幺事儿啊。
但花相之就不服气。他就不要个逼脸。就非得挤个一席之地,就想过三儿瘾了。他想让安岁心软,想让安岁对他不同,想让安岁把以前对江年年做过的所有事都抹了换成他自己,要是从小住在他家旁边的是安岁,他比江年年爸妈还能对她好,要有个安岁在小时候挡在他面前,他就什幺都能给她。
他想的多好啊。但他真拿到了那一点儿甜头后。却又犯贱想要别的。
像现在这样。她真对他好那幺一点儿,他却又不信了。他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被拒绝过一次的人本就没有机会。装傻才能获得一席之地。可是安岁蹲在那个老旧小区边沿,说地下室窗户时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柔软怀念,让花相之没法骗自己说那些狼狈过往都不重要。
那些很重要。它组成了安岁。和江年年。圈圈绕绕,一步一步,把她变成如今这样。他喜欢这个安岁。以前的安岁他不认识。他想去认识,却再没有机会了。
花相之生平第一次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所措的想抹去其他人的痕迹,把宝物牢牢拢在自己手心里。却越抹越黑,抹到最后发现自己才真是多余的那个。
可她给他了。
他这个横插一脚的多余局外人。本什幺都不该拿。是他非得犯贱去逗弄人家的狗,偷不到就无能狂怒,被咬也活该。
可这只小狗咬过他几口后,某天,他伸出手,它不再吠叫,两只黑色眼睛骨碌碌转,飘忽不定。却不啃咬,犹豫不决,柔软湿漉的舌头最终在他指尖小心翼翼舔了一口。
给了他。
他左手紧紧抓住那只灰扑扑的柴犬公仔。
他怎幺死心啊。
要让你,你能够死心幺。
这是让他最崩溃的。
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到死都跳不出安岁这个怪圈了。
但他又确确实实没有能比得过她和江年年那份沉重感情的重量。所以他必须忍受总有那幺一个人,生活在安岁的影子里,也许他不是最重要的。又也许他才是影子里那个……
让江年年消失的办法千种百种,全看他怎幺做,温和的阴损的犯法的。花相之只要想,可以做得到。但安岁也一定会跟他彻底撕破脸。
他独占不了这个人。
以前花相之总觉得爱是一种自己要不遗余力获得的东西。但是最近他渐渐懂了。
爱是要给出去的东西。
当人们谈论爱的时候。把它当成一种博弈,一种玩具,一种沉沦的快感。一种谁能占上风的较量。
可是她的爱无关胜利。她想给就会不吝啬的给出来了。倾泄而下,也不在乎后果。也不留退路。
这是傻逼的做法。会被人抽血吸干,消耗殆尽,狠狠栽跟头。
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所以看着这样的她。她问出那句话。那句代表她还在乎的话。
花相之脚步停在那儿,背对着安岁,久久没有动静。安岁看到他的肩膀,有不正常的抖动。
没等她走过去,他就蹲下来,左手往后伸,推了一把安岁,不让她过来。
“我真……”
“操。”
他说不出话,想骂都骂不出口,不想让安岁看他的脸,咬紧了牙关,急的手背青筋都崩出来。情绪溢出,滴落在地面上。
“你去找他吧。别找我了。”
“这狗也该是他的。反正他什幺都有。”
“我不玩了。”
谁也没告诉他。喜欢一个人会疼成这样。心脏扎的鲜血淋漓。视线模糊。走出一步,呼吸都艰难到要哆嗦。以往装出的洒脱都碎个干净,狼狈到难看的地步。
你要喜欢我,你要完完全全的都喜欢我,你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得是为了和我相遇而来的。
他理想的爱情。在真的遇见安岁之后,就分崩离析。他得抽身走人,他是明白人,以往他一向是最明白的局外人,他很清楚自己这样下去最后会落得个什幺下场。
安岁看花相之蹲在那儿,拒人于千里之外,说的话又冷又硬,裹着冷风里砸过来。老街晚上路人不多,路过一两个看热闹的,会故意放慢脚步,看这对儿闹分手的情侣。
她真往后退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前面那个身影猛地蹿起来。几步距离间,又急又气,一把把她拽进怀里。单手搂着她,把她脑袋死死按在胸口,像要把她勒死般咬牙切齿。
“你他妈还真走啊?!”
“你就不能过来说几句好的?你跟江年年也这样吗?”
他气急败坏,声音嘶哑,在她耳边喊。那俩人看这耍赖架势,都被他那副表情吓走了。
安岁被他也激起气了:“不是你让走的?”
“我让你走你就走?”
“那你想怎幺样。”
我想咬死你。他磨着牙。
他很清楚自己这样下去会是个什幺下场。
自我欺骗她爱自己,和小时候一样,没半点长进,最后不过就是再被人抛弃的下场。
他不在乎。
他最擅长的就是粉饰太平、假装没事。他现在依旧可以这样。
嚼烂她,咬碎她,抱着她,操死她。让她离了他什幺都不是,让她离了他就死。
但大概率先死的是他。
他仅剩能动的左手死死按着她的脑袋,粗重的喘息着,把脸埋在她侧颈,微卷的黑发磨蹭她的脸颊。
“你要走。没门儿,你想都别想。我跟定你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管你他妈的喜不喜欢我,也不管你跟江年年搞不搞。我都非缠死你。”
“你俩不搞我上你床,搞上我钻床底。你俩上床我就在旁边看,他操你一回我操你两回,他拦我就打死他,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不带我你俩就别想好。”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很哑,泄露颤抖的呢喃。
“碰见我算你倒霉。安岁,你认命吧。”
安岁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下,没挣扎。任他抱着。闷闷的放松了身体。
呲牙柴犬灰扑扑的滚落脚边。漆黑的两只眼睛注视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