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当初就不分物资了,现在还得靠你来救济…真是讽刺。”
拆开的薯片包装散落一地,夏以安将最后几片塞进嘴里后垂眸窃声嘀咕着,指腹沾满酥黄碎屑,她刚拿出餐巾纸想要擦掉,却被对方猛地握住手腕。
“宋屿…”
她擡头,恰好撞上宋屿晦暗不明的眼神,一双漂亮的眸子掩于碎发之后,夏以安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凸起的骨节处却被宋屿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
她心脏怦怦直跳,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宋屿愈发靠近的身影。
他并未多言,反而攥紧她的腕骨将整个人带入怀里,两人鼻息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宋屿微张开唇,在夏以安震惊的视线下伸出一截舌头含住微颤的指尖,将残留在表面的碎屑尽数舔去。
“宋…宋屿!痒…”
夏以安双瞳蓦地瞪圆左右晃动着,想挣扎时却被宋屿握紧手腕,紧实的力道将她肌肤掐出一截截鲜红指痕,舌尖挑逗般轻轻带过其余四根指尖,而后含住中指用温热的口腔裹住,两侧软肉吸附着愈发颤栗的指节。
“嗯…”
细密的痒感似一根羽毛般扫过她悸动的心间,夏以安浑身不可遏制地燥热起来,她另只手死死攀住蜿蜒的石壁,让阴凉潮湿的触感来麻痹自己。
宋屿…你为什幺要那幺做。
他擡眼,眸底翻涌着几分恶劣玩味,目光一寸寸扫过少女涨红的双颊,直至夏以安因极度的羞涩而皱紧鼻尖低下头,一双眼睫控制不住地翕动着,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宋屿大拇指不紧不慢地擦过唇角一片湿痕,他歪歪脑袋,眼角下垂故意露出毫无攻击性、笑意盈盈的模样:
“这才第四天食物就紧缺了,我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荒唐…!”
他话音刚落就被夏以安更为激动的声音怼了回去,她拿起餐巾纸用力擦拭着五根湿漉漉的手指,心脏却如振鼓般一下下敲击着胸膛,慌得如同只小鹿在心口乱窜。
自从做完后,她和宋屿的关系就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等两人从洞口出来后已是第四天凌晨三点,天幕仍被一层厚重的灰紫包裹着,阴沉沉的透不出半点明亮,零星几颗孤星悬在高处,没有月亮,晚风裹着无边无际的寂静铺满天际。
他们一前一后踏过潮湿的泥土地,在空旷的荒岛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经过某处高塔时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草堆,原本聚集在那的同学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怪,我们班同学都放弃扎堆了,看来…跟昨晚那个播报有关系。
夏以安眉头拧成一个小结,她攥紧怀里所剩不多的物资,脚步踩在草堆里沙沙作响,却格外坚定。
“以安…你快过来!”
当他们经过某处丛树堆时,一棵硕大的老树下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夏以安往前走几步,就看见三人靠在粗糙的树干下,还未等他们看清其余人,陈诺雅旧猛地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夏以安跟前,热情地拉着她准备坐下:
“我就在必经之路等着你,没想到还真蹲到了。”
“其他同学呢?诺雅,这是什幺情况?”
夏以安疑惑的情绪渐渐染上眸底,却也跟着理了理凌乱的杂草堆顺势坐下。
坐在对面树干的两人分别是前两天碰到的陆明哲和四班的体育委员顾沐瞳。
顾沐瞳常年包揽校运会长跑、短跑金牌,还是青少年800米锦标赛冠军,校内无人能敌她的跑步水平,未来也大概率报考体校。
奈何她生性不爱与人交谈,此刻两名陌生同学闯入领地,她全身绷成一条直线,眸底的警惕几乎要将他俩撕了个粉碎,敞开的物资包里双臂伸进去悄无声息地收紧,想都不用想,那里面必然是武器。
“哈喽啊,又见面了!”
陆明哲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稍显尴尬的氛围。
“昨晚死的那两位刚好是四班的同学,二号因为害怕手表到点爆炸,趁着睡觉杀了平日跟自己有仇的同学,恰好被醒来想偷其他人物资包的某人看到,他因为害怕自己偷物资被二号揭穿成为众矢之的,用弓弩把二号同学射杀了,所以四班乱作一团早解散了,喏,她就是四班的。”
陆明哲说完后努努嘴朝顾沐瞳的方向看去,顾沐瞳收紧双腿,对夏以安和宋屿稍稍颔首。
夏以安吞咽口水,也礼貌性地回以一个微笑。
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但看样子也不像是会随便杀人的同学。
夏以安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处能和平共处的环境。
“对啊,因为四班的事搞得所有同学都人心惶惶,很害怕下个在睡梦中被暗杀、被偷物资的是不是自己,所以扎堆的班级都陆陆续续解散了,我呢就躲在这里等你出来,没想到这俩也来了…但看样子都不想伤害彼此,所以大家决定先在这凑合一晚。”
陈诺雅扯了扯夏以安的衣袖,意味深长地解释道,各种情绪交织混合在一起,最终化为眸底挥之不去的惆怅。
从第四天开始,貌似一切都变了。
宋屿不知何时离开了,夏以安再次擡头,除了靠在树下昏昏欲睡的三道身影,再无旁人。
那幺晚了…他会去哪呢?
下巴抵在膝间,她白皙的脸颊肉微微鼓起。
那句喜欢我…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