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漂亮脸蛋能省很多事。
至少对我们这对表面兄妹来说如此,店主听说我要跟着因为爸爸二婚、被前妻带走自幼与我分别的哥哥走,感动地给我结了笔工钱(以红包的形式)。
“你编了个什幺样的故事……?”酷拉皮卡还在纠结我胡诌的说辞。
“不重要,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儿?”
酷拉皮卡作为独自出村、多次在外闯荡的达人,驾轻就熟在地图上圈下目的地。我们在走之前去窟卢塔村遗址进行了最后的悼念,政府草草将遇害者们埋在一起。据酷拉皮卡说,他上次来时有野狗把遗体刨出,撕咬得到处都是,他不得不把他们挖出来,一具具重新安葬。
他说到这时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刚想细问,他已垂首念起悼词。
天升高阳,地生绿树,我们的血肉育于大地,我们的灵魂来自天上……
这段中期才能听到的悼词,我竟在此刻与甲斐田幸……不对,是酷拉皮卡一起念诵,幸而我背过。
结束这一切,我们坐上火车沿途享用了两盒三拼饭,下车后转搭巴士,再在巴士中途停靠休息时买了奶油面包充饥……
路上酷拉皮卡问起我的白发和纹身,态度有点像班主任质问突然变成鬼火黄毛的优等生,但我真说不清,只能一股脑归结于失忆。
黄昏时分,我们抵达了一栋稍显陈旧的花园洋房,门铃之后屋主给我们打开了门。
“我们是网上联系您的福尼兄妹。”酷拉皮卡对她伸出手,笑容温和有礼,“要打扰您一段时间了。”
酷拉皮卡的姓氏漫画里尚未揭露,但在我听来“福尼”这个姓氏绝对是假名。老妇人不疑有他,端出红茶和果酱甜饼,笑呵呵招待了我们。
我们也没想到,这个一段时间最后变成了三年。
如果没有我,酷拉皮卡大概会像漫画里出现的其他猎人那样,一个人到处游荡风餐露宿吧——虽然这只是我的想象。
这座位于约比安大陆东部的城市繁荣得堪比我前世的首府,两个未成年的窟卢塔族人藏在这里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味道。酷拉皮卡耐心和我解释选择的理由:这里有很好的练武场馆、多到溢出的工作机会、也更容易收集情报。
其实以我们的年龄来说,我俩都该进学校念书,但接受封闭落后村庄特殊教育的酷拉皮卡脑子里显然没有这个选项。
我现在由衷感谢转生给了我前世十二年的记忆,这十二年从我翻开那本万恶的夯他夯卷一开始计算。那是我最不安于室、活泼好动、贪多嚼不烂的时期,记忆里收容了包括但不限于初高中和大学知识、求职经验、职场摸鱼秘籍、以及大量乱七八糟的漫画游戏小说。
就当前阶段而言,最后一项除了猎人相关的记忆外,全——都没用。
只让我更爱玩烂梗了。
但我根据前世的心得体会,迅速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房租,很贵吧?”
代表全村希望的存折,能撑多久呢?虽然窟卢塔村的收入来源还挺可疑的……
“……”酷拉皮卡不承认也不否认,“别担心,我会去工作。”
然后把时间全花在赚钱上就此碌碌无为蹉跎一生吗?虽然,我相信酷拉皮卡不会这样:“我知道了。”
当晚,我看到他在检索租房信息和招聘广告。
而我在背彩票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