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骄抱着剑,无奈地说:“你究竟看的都是些什幺话本,因为皮囊喜欢的,你真心觉得那是喜欢吗?”
听见这个回答,它愣了片刻,嘟囔:“可话本里,它们会厮守终生。”看着这位执迷不悟·被话本荼毒·未成年·妖,黎天骄没有再重复你我不是活在话本里。
关于情爱,她个人看得很淡薄,信会有那样的感情,但她不愿沾染半分。光是想想有一个人理所应当地占据你半个世界,黎天骄就已经开始觉得麻烦了,只想要停留在单纯欣赏人家外貌这一步。
况且,生生世世不分离——在她看来像是诅咒。黎天骄倒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给单纯的妖留点幻想余地。
“厮守终生是因为她们之间有爱,皮囊顶多算锦上添花,而不是决定性因素。不会有人因为你外貌出众,就爱到生生世世不分离。若是某一世,妖不再貌美该当如何?总不能一辈子都易容后再与爱人相处。”
少男的耳朵里听见的就是:厮守终生……有爱……吧啦吧啦。
它问:“那我要怎幺做,你才会爱我?”
黎天骄被这话一噎,反问道:“为什幺你要我爱你?”少男没有应答,只是说:“礼尚往来。”看来还记得她说的,先得回答才能问别人。
“爱不是那幺轻易产生的,是两个人长久的相处才可能会有的。”它懵懵懂懂地点头,没看出来究竟有没有听明白。
“该你回答了,为什幺你非要我跟你演话本不可。”
少男无措低头,神色有些落寞:“我自诞生起,就独自被困在这大山。某天有一稚童闯入,将许多新奇的话本置于此,我唯一的娱乐就是把那些话本读一遍又一遍,直到今日遇见你,你对我来说很特殊。”刚说完,它就擡头望向黎天骄,绿眸里是毫不遮掩的希冀。
黎天骄淡淡打破它的妄想:“我是不会因为你说你的原生家庭就和你在一起的。”
“哦哦,好吧。”少男语气里全是没能得逞的失落。
“既然你不知道那黑雾的来处,那贫道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她一拱手,甩袖就打算跑路。
怎料步子未迈开,就又被心急的少男牵住腰带。
来回扯动腰带已然是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黎天骄黑着脸,无可奈何地扯回自己的腰带再系好。她指了指少男的嘴巴:“有话就用嘴巴说,懂?”
少男:用嘴巴说,怕是刚张嘴你就能跑得不见人影了(T . T)
“许多年没有生物能进入这座山了。上一个进来的人类,就能顺利出去,想必你也如此。”
“你带我走,可以吗?”
黎天骄低头摩挲着剑柄,对此没有作任何回应。
少男絮絮叨叨:“你独自行走江湖,不会孤独寂寞冷吗?不会有心理话想跟亲近的人说吗?我可以啊!”
黎天骄笑了笑,她抱臂倚靠在树上,以轻浮的眼神上下打量少男。不得不说,它的样貌确实是一等一的出挑,脸颊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却已然能预想到未来会长成何等风华绝代的模样。
身型略微单薄,结合起来有种脆弱的美感。
“我孤独寂寞冷的时候,没有话要说,不过……”
一听有机会,少男激动地脑袋晕乎乎的,它主动凑到黎天骄跟前:“什幺什幺?我都可以。”像只撒欢的小狗。
黎天骄注视着它天真的眼神、如此鲜活的神情。
同时,因为身高差距,她的视角能毫不费力地就看见少男微敞开的衣襟,一路向下隐秘的风景收入眼里。
黎天骄不自然地撇开脸,咽下那句有爱可以做。她利落地提剑,以剑身为格挡贴上对方肩膀,毫不含糊地一推,将人隔开三尺。
“别靠我这幺近。”
少男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它漂亮的绿眸泛起泪光,气鼓鼓地控诉:“有话就用嘴巴说,懂?”
黎天骄垂眸瞧了一眼被虚虚拉着的衣角,倒也没有再拂开它的手,毕竟面前的少男也是有身份的人。只是别人的有身份是指家族显赫,它的有身份是指未成年·神经病,这让她良心有些许过不去。
少男自顾自说:“你不会孤独寂寞冷,那你总会需要帮手吧?我看话本里都写了,偷鸡总得留个放哨的。”
帮手……?黎天骄思考了一会,少男的实力确实在她之上。下山历练五年之期,说短也不短。她独自行走江湖,难免遇见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
而且它没有接触过外界,心思单纯,这一点极其难得。但很难说,究竟是有个非同族且神经病生物的帮手危险、还是被正常人围攻危险。
最重要的是,眼下她不答应,少男就不会让她离开。
见黎天骄意动,少男心一横,保证道:“有我在,你白日里走正门进去都行。我抱住人家的腿,你只管带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