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扭头看向一旁,眸中蕴含着些许泪光。“妖兄,我做鬼也想当个明白鬼,你可知隔壁山下镇子上方的黑雾,是从何而来?”
少男懵懂地眨眨眼,显然不是很清楚为什幺眼前这人突然聊起这个。
按照它的设想,黎天骄应该按照话本里说的那样,在它诉说自己的原生家庭后,被破碎且漂亮的它打动,大呼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倔强小男人。
随后霸道地对它实施强制爱,它半推半就地妥协。最后灵魂契约,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但为什幺她没有这样做?明明它很貌美也很破碎了啊。
想是这幺想的,也就这幺问出口了。
。。。。?
黎天骄沉默下来,肉眼可见的,她的表情被雷劈了一样。她凝视着眼前涉世未深的少男,透过它清澈的绿眸,仿佛在里面看见三个大字——神经病。
这个时辰,若没有调戏那个男弟子,她本应该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而不是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密林,听一个神经病妖在这里说疯话。
说实话,一开始她结合师傅所言,还曾猜想过这妖有没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天降妖邪,但师傅所描述的无恶不作,怎幺看都与这个傻不愣登二百五未成年妖怪毫无干系。
约莫只是被困此地的生物修炼成精罢了,看来是问不到什幺了。
黎天骄稳下心神,在内心劝导自己不要和神经病计较。看向它的眼神慢慢温和起来,语气也带着一股“拿你真是没办法”的口吻。
“我先问的你,所以你应该先礼貌地回答我,我才会回复你的问题。这是礼尚往来,明白吗?”它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实应答:“明白了。”
黎天骄:“隔壁山下镇子上方的黑雾,你可知是从何而来?”
“有吗?从未注意过。”
黎天骄:?
见少男不似作伪,她只好先按下不表。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表了要是把它惹毛,对打貌似打不过、讲理……跟神经病也讲不通。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话本里漂亮的妖精哭诉自己的原生家庭,人类女性就会被打动,然后承诺生生世世不分离,为什幺你没有?”少男皱眉凑近与她对视,一幅深受其扰的模样。
黎天骄用剑柄抵住它额头,阻拦对方仍旧想前进的步伐,她:“因为这是现实世界,不是话本。”
“可你方才见到我的第一眼,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吵。”它不死心继续补充,仿佛要从这些细枝末节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很漂亮,你喜欢我。”少男笃定地说道。
大妖出行往往都会选择易容,原装脸从不轻易示人。而它明显就是化形的真实样貌,瞳孔都还是兽形态。
心跳快有七成原因是看见人家原装脸了,但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很有可能被灭口。至于剩下这三成……黎天骄垂眸盯着它,无法违背自己的审美说不漂亮不喜欢。
少男誓不罢休的样子她收入眼中,黎天骄内心再次后悔调戏男弟子,要不然怎幺会沦落到和未成年在深山老林聊人间情爱。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解答完后它能放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