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给我当五年的打手。还得以自己的生命起誓,自己亦或亲友绝不能直接、间接伤害我和我的亲友。”
“就五年吗?”少男期期艾艾地问。
黎天骄睨了它一眼,嗯了声以作应答。
“嫌多?”
“不是!我没有……”实际是嫌少,少男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它口中的许多年前来过的人类正是她本人,黎天骄在搭好的祭台上施法时,少男在山顶上远远望着那抹黑影,虽看不太清,但那飒爽英姿完全就是它的如意郎妻。
那时就已经认出她了。本以为黎天骄是要履行曾经的诺言把它赘回家,怎料如今的黎天骄全然忘记了与它的过去。
不过没关系,话本里的悲情男主都说了,旧的记忆忘记了可以用新的覆盖不是吗?少男如此想着。
只要它熬过层层难关,最终就可以赘给黎天骄,幸福地为她洗衣做饭照顾她一辈子。
黎天骄默认它脑子不正常,自如地无视掉少男奇怪的眼神。思索片刻,她补充道:“再加上你珍视之物,若违反除了死亡外也无法看任何话本。”
“……可以。”
黎天骄见少男没有反悔的意思。于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碗放置于地,她拿出银针:“手给我。”
少男:……?
它的脸腾得变红,有些羞赧低头不敢看她,行动上却极快地牵上黎天骄伸过来的手。
黎天骄:……?
黎天骄睨了它一眼:“手指即可。”没等少男反应过来,她就顺势扣住它的手腕,用银针扎破了它的食指。
少男疼得手一颤,白净的指尖渗出鲜红的血珠,缓缓地滴落进碗中。黎天骄随即松开少男的手腕,干脆利落地扎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坠入碗中,与少男的血缓缓相融。
接下来该怎幺做来着……对于一个从不下山的人来说,《如何与各种生物结契》这种内容完全就是水课。
依稀记得当时上这节课时她特意坐在最后一排,长老在台上讲得激情澎湃,她在下面睡得昏天黑地。
黎天骄对上少男茫然的目光,“你等一下。”说完,她在衣兜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一本破旧不堪的书,面色如常地临时补习。
她确认好注意事项,知晓接下来的操作不会有任何反噬后,满意地颔首。
少男撑在她肩膀借力踮脚,好奇地去看书本上有什幺。可入眼只看见一片空白,没等它发问,黎天骄就拂开它的手。
“你叫什幺名字?”少男纠结片刻,“千朔。”
黎天骄没有过问它前后不符的说辞,毕竟她也不是真心的,一切都是维稳的手段罢了。
她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指尖凝出一缕微光,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碗中的已融合的血液升到半空。
“天地为鉴,师祖在上。吾黎…芭蕉与千朔,今结契五载。契成之后,同心共行,不得背弃。其亲朋好友亦不得以直接或间接之法,伤及对方。若有违此约,身死道消,不存于世。谨禀。”
白光乍现,风起契成。
两人不约而同地听见模糊的呢喃声在耳畔回荡,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不管这个妖究竟是被封印在此地还是怎样,出去后她就紧急打小报告。若是被封的妖,就让前来的师傅收了它。
她这幺想着。
黎天骄与千朔一同到出口处,“虽然如今我们有契约在身、灵魂气息一致。但以防万一,你牵着我过吧。”
千朔乖乖地点头,刚准备牵上她的手。黎天骄的剑就横亘在两人之间,“牵剑。”它不情不愿地拉住剑身,外表粗制滥造的剑鞘手感却意外的好。
就这样,两人轻轻松松地穿过这层罩子,丝毫没有其他的感觉。就是这层罩子将它困于此地一百多年,度过许多个被孤独感裹挟的日夜。如今在她的带领下、居然轻而易举地走出来了……
想到此处,千朔忍不住回首望了最后一眼。
“走吧。”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