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金港物流园,有不少的大型货车进进出出。隔着出海口,堆满各个公司的集装箱。
临近节假日,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出货。
林醒戴着一双麻布手套,站在堆满纸箱的推车面前正往货运车厢搬卸。
这批货要赶在明晚十一点之前到下一个物流点,今晚就要出车。
此时,有人朝出车区大声喊了句:“林醒!有人找——”
林醒用手臂往额头抹了一把汗。
再擡头,看到不远处的保安亭站着个长裙盈盈的身影,黄昏的海风带着热浪迎起她的裙摆,像朵摇曳的雏菊。
林醒问:“你怎幺来了?”
凉歌点点头,轻轻“嗯”一声,手里还拎着几袋东西。
天气太热,来往装卸的工人都打着赤膊。包括林醒。
干体力活的大都健壮,肤色被太阳烤成小麦色、甚或黑褐色。
林醒也在其中,穿工装裤,宽肩如山,因为高,显得鹤立鸡群。手臂、腹部肌肉结实明显,虬结成块,却是长而瘦。颈上挂着一枚黑绳吊坠,乳珠性感褐如樱桃,腹肌健硕,腰线却劲瘦,汗水从鼓贲的胸肌滑下来,没入绑紧的腰带。心口却是同样一朵陈旧的纹身刺青,蘑菇的图纹,浸着汗珠,像被冲洗过,泛着青色。
他脱了手套要去找毛巾,凉歌已经早他一步递上纸巾。林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下,目光却是偷偷钉着那白净而纤细的手。
他说多谢,将纸巾抽出来。
林醒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指背,温热粗粝的触觉给凉歌传递了一种夏天的温度。
装卸区有个杂物房,也供过夜的跑车司机休息用。
拿了两个旁边堆置的纸皮箱码在一起充当台桌,两张折叠凳。凉歌带过来的食物码在铺平的报纸上。
解暑的西瓜、凉拌还有卤味,也吸引了周围搬货的工人。
大家都暂时放下手中的活,七嘴八舌地凑进来分了一圈。
有个矮壮的老叔吃得满嘴流油,再啃了块西瓜出门口,经过旁边出单区的办公室时笑哈哈敲了敲窗口
里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女文员,叫姚燕,刚从职中混了个文凭出来,仗着公司是叔父开的,混迹在工人堆里谁也看不起。每天打单拿单,对别人是一张臭脸,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周围人都怕了她。可自从林醒来了,罕见地将一张脸涂的花红柳绿,胸口拉得极低。却也没得人家多看几眼,对她说得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多谢”“打单”。
这边贴了个冷屁股,没多久又跟仓库的一外地小伙搞在了一起。楼下公用厕所不止一次被午休的经过撞见,反锁门后时不时传出女性压抑又高亢的呻吟。
私底下姘头们聚在一块吃喝颇有得意地享战绩,你一句“骚得很。”我一句“就是有点松……”传出去大家都当个荤笑话看。
园区里但凡年轻点的男工都跟她弄过,偏就搞不定林醒。这会儿正伸长脖子探看里面杂物房那圈热闹,屁股却别扭地黏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那女的谁?跟林醒很熟?”
老叔随口说谁知道,半看笑话半起哄道:“反正我看林醒挺高兴。不如你去问问?”
她收回目光,将窗户“嘭”地一关,语气带着那幺点不屑,那幺点艳羡:“切,贱骨头!谁缺那口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