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被带到十三号牢房门口。
铁门外贴着一张泛黄的名牌，上面写着四个名字。
陈昊。
王坤。
林川。
陈伟宏。
狱警拿钥匙开门，铁锁咔哒一声响。
「进去吧。」
话音刚落，陈昊就被推了一把。
他踉跄半步，走进牢房。
里面空间不大，墙角摆着简陋的生活用品，空气里有一股潮湿混着汗味的闷气。
牢房中央，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打扑克牌。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身材微胖，脸上横肉不少，眼神带着一种混久了的凶狠。他盯着手里的牌看了两秒，忽然擡手就巴了旁边男人的头一下。
啪！
「操！」
他骂道：「作弊是不是？」
旁边那个男人瘦瘦弱弱，戴着一副旧眼镜，看起来二十几岁，被打后肩膀立刻缩了一下。
「坤哥，我没有……」
另一个年纪差不多三十出头的男人擡起头，率先注意到门口的陈昊，立刻笑了一声。
「坤哥，你看，新来的。」
王坤这才擡头。
他的视线落在陈昊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太年轻。
太瘦。
刚剃过头，五官倒是长得不错，可在王坤眼里，这种刚进来的小子最好收拾。
他把牌往床上一扔，咧嘴笑了笑，眼底满是不屑。
「新来的？」
「叫什幺名字？」
陈昊没有看他，只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
「陈昊。」
王坤眉头一挑。
「犯了什幺？」
陈昊擡眼，声音很淡。
「杀人。」
牢房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林川推了推眼镜，眼神明显变了变。
陈伟宏也愣了一瞬。
王坤很快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操。」
他站起来，往陈昊面前走了两步。
「这幺年轻，唬谁呢？」
陈伟宏跟着起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新人，还不过来跟坤哥问好？」
陈昊靠着墙，连眼皮都懒得擡。
他今天已经够烦了。
没心情陪这些人演什幺牢房规矩。
王坤脸色沉了下来。
「喂。」
他一把抓住陈昊的衣领，将人从墙边拽起来。
「妈的，新来的还敢这幺嚣张？」
陈昊被他拽得身体一晃，眼神瞬间冷了。
王坤逼近他，狞笑道：「看老子今天怎幺教训你。」
话音刚落，陈昊猛地擡手，一拳砸在王坤脸上。
砰！
王坤完全没想到这小子敢先动手，脸被打偏，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陈伟宏脸色一变。
「坤哥！」
王坤摸了一下嘴角，见指腹沾了血，瞬间暴怒。
「操你妈！」
他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牢房里顿时一片混乱。
椅子被撞翻，扑克牌撒了一地。
林川吓得缩到床边，不敢上前。
陈伟宏想帮忙，却被陈昊一脚踹开，撞得闷哼一声。
陈昊身形瘦，力气比不上王坤，可他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拳头落在身上也不躲，只盯着对方的脸、喉咙、肋骨打，眼神狠得让人心里发寒。
王坤原本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小崽子，没想到竟被他硬生生咬住不放。
「妈的！」
王坤一拳砸在陈昊嘴角。
陈昊偏过头，嘴里立刻泛起血腥味。
下一秒，他又狠狠撞回去。
砰砰几声，牢房里的动静终于引来外头狱警。
警棍狠狠敲在铁门上。
「干什幺呢！」
铁门震得嗡嗡作响。
「再吵就关禁闭！」
王坤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这才松开手。
陈昊也被迫停下。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对视，谁也没服软。
王坤擦了擦鼻血，恶狠狠地指着他。
「给老子等着。」
「之后有你好看。」
陈昊擡手擦掉嘴角的血。
他舌尖顶了顶破掉的地方，低头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