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楚若茵洗完澡出来,穿着白T恤,头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T恤的棉质面料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她在自己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
楚琸逸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脚步声被厚厚的绒面吞掉了。
她站在那道缝隙前,从门缝里看进去。
楚琸逸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台灯的光拢在他那一侧,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微微抿着的线条,下颌到喉结那段干净利落的弧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锁骨。
被子搭在腰腹以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姿态比平时在家里看到的任何样子都要放松。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湿漉漉的,比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和……楚若茵想了半天,找到一个词——可口。
是的,可口。
像一块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糖霜的面包,让人想咬一口。
楚若茵在门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楚琸逸的目光从书页上擡起来,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她,手里的书还摊开着,但翻页的手指已经停在那里不动了。
楚若茵站在门口,被他看得耳朵开始发烫。
她穿着那件T恤,里面什幺都没有。
T恤的领口和肩部洇湿了一大片,面料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轮廓。
她知道他看到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肩头,在T恤领口那一片被水洇湿的半透明面料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地、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到她脸上。
但他的耳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楚若茵看到那抹红色的时候,心里的那一点紧张忽然散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开始往前走。
她在床尾的地方跪下来,双手撑在床单上,膝盖在柔软的床面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头发从她的肩侧垂下来,发梢扫过床单。
T恤的领口在她俯身的动作里往下坠,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乳沟的弧线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没有刻意遮挡,也没有刻意展露,就那样自然地、安静地、像一只正在靠近主人的猫一样,一点一点地朝他爬过去。
楚琸逸手里的书在某一刻合上了。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但那一声书本合拢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动。就那样靠在床头,垂眼看着床尾的她一点一点地靠近,像一头伏在草丛里的豹子,安静地、耐心地、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克制注视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狩猎范围。
楚若茵爬到他的腿边,撑起身体,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的床面上,仰着脸看他。
“哥。”她轻声叫他,声音温软,带着一种让人想把耳朵贴过去仔细听的分量。
楚琸逸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动了。
动作快得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兜住了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然后她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他压了上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楚若茵眨了一下眼,世界就颠倒了。
刚才她还是仰着脸看他的那个,现在她变成了躺在他身下的那个,他的脸在她上方,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嘴唇就被封住了。
楚琸逸吻她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的吻总是带着克制的、节制的、怕弄坏她的小心翼翼,像在拆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礼物。
但今天不是。
今天的吻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近乎放肆的东西。
他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地吮,吮得有些疼,疼里又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他的舌头抵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齿列内侧、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从T恤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一路往上,指腹擦过她的肋骨,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手指摸到她胸口的弧线时停顿了一下——没有穿内衣,他确认了这个事实,然后掌心复上去,五指收拢,揉捏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大到她能从那种力度里读出一些平时读不到的东西。
他今天心情很好。
闷在心里的、不轻易示人的、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透过力度和速度泄露出来的好。
楚琸逸的闷骚,全世界只有她知道。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样子——礼貌的、得体的、情绪不外露的,像一潭深水,风来了起一层涟漪,雨来了落几圈波纹,但潭底的东西永远沉在潭底,谁也看不到。
但楚若茵看得到。
今天一定有什幺好事发生了。
他不说,她也不问。因为她知道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
在床上。
楚琸逸终于松开她的嘴唇时,两个人都有些喘。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T恤的领口已经完全滑落下来,露出大半边胸脯,乳尖在凉飕飕的空气里悄悄挺立起来,硬硬的两点顶着棉质的面料,形状清晰可见。
楚琸逸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从胸口移到T恤下摆卷起来露出的一截腰腹,从腰腹移到她光裸的、交叠着的双腿。
他的眼神暗了。
楚若茵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但她不想停。
今晚的吻来得太急太快,她还没有尝够,还没有吃饱,那种被他的唇舌搅弄得七荤八素的感觉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让她意犹未尽,让她心痒难耐。
她伸出手,手指勾住了他T恤的领口,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往下拉,像在拆一个包装得很紧的礼物,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羞涩的期待。
她的脸颊泛着粉色,不是高潮后的潮红,是那种做了坏事被抓到之前的、心虚的、但又忍不住要继续的粉。
“哥……”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我还想要。”
楚琸逸垂眼看着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处勾勾搭搭,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锁骨的皮肤,凉丝丝的。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嘴唇和舌尖交替着,吻一下,舔一下,再吻一下。
楚若茵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
他将布料从她的身上褪下来,露出她整侧的肩膀和胸脯。
她的乳尖在他眼前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含住了它。
舌尖抵着那粒硬挺的蓓蕾,打着圈地舔舐、拨弄、吸吮,力道时轻时重,节奏时快时慢。
她的乳尖在他口腔里变得更加硬挺、更加敏感,每一次舌尖扫过都会让她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细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嗯……哥……”
她的呻吟声软得不像话,像化掉的奶糖从嘴角溢出来,黏黏的,甜甜的,淌得到处都是。
楚琸逸从她胸口擡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往下去了。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胸骨一路向下,经过肋骨、肚脐、小腹,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灼热的印记。
楚若茵意识到了他要做什幺。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但他已经跪在了她两腿之间,他的肩膀挡住了她合拢的企图。
“哥……”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她平时很少有的、近乎慌张的羞涩,“别……那里……”
她不是没有被他碰过那里。他的手指进去过无数次,他的性器也进去过无数次,但用嘴——没有。从来没有。
楚琸逸擡起眼看了她一眼。
台灯的光从他的肩膀上方照过来,将他的脸照得很清楚。
他的眼睛里有欲望,有占有,有那些在床上才会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但还有别的。
在他眼睛最深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藏得很深的、几乎要贴着瞳孔才能看到的东西。
他在笑。
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是眼睛在笑。那种“我知道你要说什幺但我偏不听话”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楚若茵看到那个笑的时候,整个人从脸一直红到了脚趾。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楚琸逸你——!”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又羞又恼,但最后那个音节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贴了上去。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腿心那一片湿润的、柔软的、正在微微颤抖的皮肤。
先是嘴唇。干燥的、温热的嘴唇复上去,贴着她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像一个郑重其事的、无声的吻。
然后是舌尖。他的舌尖从那一小片湿滑的入口处慢慢往上舔,舔过那些层叠的、柔软的花瓣,一直舔到最上方那粒已经充血肿胀的、像一颗小小的珍珠一样的珠核。
楚若茵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脚趾蜷紧了,手指攥着枕头,攥得指节泛白。
“啊——!”那一声呻吟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带着一种像是被什幺东西击穿了所有防线之后的、毫无遮掩的、赤裸裸的脆弱。
楚琸逸的舌尖在那粒珠核上停留了很久。
他舔它,拨弄它,含住它轻轻地吮吸,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个点上。
她的体液开始大量地涌出来,透明的、黏腻的液体沾满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碎,从“啊”变成“嗯”,从“嗯”变成“哥”,从“哥”变成了一串含混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音节。
枕头不知道什幺时候从她脸上滑落了。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角挂着因为快感太强烈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嘴唇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对乳房随着呼吸不断晃动。
她的眼神涣散了,瞳孔散得很开,像两颗被水浸泡过的黑水晶,润润的,亮亮的,里面全是他。
“哥……不行了……”她的声音又软又碎,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催促,“真的不行了……你进来……求你了……进来……”
楚琸逸从她腿间擡起头来。
他的下巴到嘴唇全是她的体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的眼睛很亮很亮,瞳孔里有两簇小小的、幽暗的火焰在跳动。
他伸手抹了一下下巴,然后俯身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拉下了自己的裤子。
他的性器弹出来,硬挺滚烫。
楚若茵伸手握住了它。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还是稳稳地握住了,指腹描摹着柱身上那根最粗的青筋,从根部推到顶端,在龟头下方那道敏感的冠状沟那里停下来,拇指打着圈慢慢地揉。
楚琸逸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气流在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茵茵。”他叫了她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楚若茵松开了手,双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脚跟抵着他后腰凹陷的地方轻轻往下压,让他胯间硬得发烫的性器抵住了她湿透了的入口。
“哥,”她仰着脸看他,那种羞涩的、主动的、明明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却还要逞强去勾引他的样子,让他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彻底断了,“操我。”
楚琸逸吻住了她。
堵住了她所有还能发出声音的出口,然后将腰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她里面已经湿透了、软透了、热透了,他的进入没有任何阻力,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像被唤醒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紧紧地、贪婪地包裹住他,绞着他,吸着他。
楚若茵的呻吟被他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闷闷的呜咽。
他动了几下,然后退出来。
楚若茵茫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身躺在了床上,然后伸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跨坐在他身上。
面对面,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湿透的穴口抵着他硬挺的性器,他只需要往上一顶就能重新进入她。
楚琸逸仰面看着她。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散乱的长发,泛红的脸颊,微肿的嘴唇,晃动的乳房,还有她因为羞涩而微微咬住下唇的、又纯又欲的表情。
他扣着她的胯骨,指尖嵌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然后他的腰开始动了。
他从下方往上顶,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又深,像一把被反复拉满的弓,每一次松开都带着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将箭矢射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楚若茵被他顶得上下颠簸,整个人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全靠他掐着她腰的那双手才没有从他身上摔下去。
她的乳房随着他顶弄的节奏剧烈地晃动,乳尖在空中画出凌乱的弧线,她的呻吟被颠成了断断续续的音节,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啊、啊、啊”地叫着,每一声都正好撞上他往上顶的那个节奏。
“哥——慢、慢一点——啊——太深了——太——啊——!”
楚琸逸没有慢。
他的腰像上了发条一样,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然后在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碾过去,再抽出,再顶入,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他仰面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被颠得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样子,看着她因为快感而微微翻白的眼珠,看着她嘴角溢出的口水,看着她在他身上失控的、崩溃的、彻底属于他的样子——
他的嘴角有了一个弧度。
那是他的秘密。
他在床上从来不是被动的那一个。
他只是喜欢看她主动的样子,喜欢看她在他身上放荡的样子,喜欢看她为了勾引他而做出那些又羞涩又大胆的事情的样子。
但他更喜欢在她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的时候,一把夺回主动权,把她操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你以为你在骑我,其实是我在颠你”的、闷骚到骨子里的恶趣味,是他最大的、唯一的、谁都不会告诉的秘密。
楚若茵的身体开始痉挛了。
她的内壁开始剧烈地收缩,一紧一松地绞着他,每一阵收缩都伴随着她的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她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含混地喊着“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
楚琸逸抱紧了她,腰挺得更快更深,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释放了。
滚烫的液体灌满了她,她在那一瞬间尖叫出声,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了好几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滩水一样瘫在他身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心跳在她耳朵底下,快而有力,像一面鼓在敲。
楚若茵闭着眼,嘴角弯着。
“哥。”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是不是签了个大单子?”
楚琸逸的手指插进她的湿发里,慢慢地顺着,没有回答。
楚若茵等了几秒,没有等到答案,但她笑了。
“你就不告诉我吧。”她含混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楚琸逸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加深了,可以被称之为一个确凿的、真实的、没有藏住的——笑。
“你哥我只是太喜欢我们家茵茵了。”他抱紧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