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他打算重新追祝冉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光,正好横在祝尘的下颌线上。他平躺着,呼吸均匀,一件旧T恤下摆卷到肋骨处,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枕在上面,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涎。

祝尘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眼一看:七点五十二分。他放下手机,伸手去推那颗脑袋:“祝怀恩,起床了。”

那颗脑袋纹丝不动。隔了两秒,瓮声瓮气地从腹肌上传来:“舅舅……几点了?”

“七点五十二。你九点前要到幼稚园。”

“呜——”小孩翻了个身,把脸往T恤里拱,两只小脚在空中蹬了两下,“不想起……昨晚搭乐高城堡,搭到好晚……”

祝尘想起昨晚十一点,这小祖宗还骑在他背上,举着块红色积木大喊“舅舅你趴好!这是城墙!”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那也不能赖床。待会儿你妈该骂我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祝冉踩着拖鞋走进来,腋下夹着牛皮纸文件夹,手正在往耳垂上扣珍珠耳钉。她扫了一眼床上这团混乱的“人体叠叠乐”:“小尘,我今天早上有个跨国会议,先走了。阿姨今天家里有事不过来了。”

祝尘撑着床坐起来,小孩从他肚子上滚下去,陷进被褥里发出闷闷的“嗷”一声。

“早餐在餐桌上,三明治和牛奶。”祝冉走到床边,弯腰在祝怀恩额头上弹了一下,“恩恩,起床。”

“不起——”祝怀恩把被子蒙过头顶。

祝冉直起身,对祝尘说:“你打车送他去幼稚园,今天风大。我这边忙完下午过去接你们,别忘了。”说完她看了眼手表,转身往外走,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是大门关上的“咔嗒”一声。

-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祝尘一把掀开被子:“听见你妈说的了?起来。”

祝怀恩蜷成一只虾米,闭着眼睛装死。祝尘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跟拎一只不肯下地的小狗似的,往卫生间走。

小孩两条腿在空中扑腾:“我自己走!自己走!”

洗漱台前,祝尘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自己对着镜子抓了把头发。旁边那个小不点儿踮着脚够水龙头,够了两下没够着,祝尘伸手把他托起来一点。镜子里,两张脸并排,一个胡茬刚冒出来,一个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舅舅你胡子扎到我了!”

“你牙刷上的泡沫蹭到我袖子了。”

磨磨蹭蹭换完衣服、吃了早餐已经快八点三十。祝怀恩蹬着运动鞋在玄关转圈,忽然想起什幺似的,扭头冲回房间,再出来时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绿色塑料恐龙,尾巴缺了一截,是他最宝贝的那只。

“恐龙和我去幼稚园,下午它也要去江北。”

祝尘蹲下来替他系鞋带:“恐龙坐高铁要买票吗?”

“不用,”小孩认真地说,“它可以坐我腿上。”

出租车后座,祝怀恩靠在祝尘胳膊上,怀里恐龙的大脑袋随着车子转弯一晃一晃。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

下午三点半,司机准时在公司大楼门口等待,祝冉踩着点冲出写字楼旋转门。上车后她把肩膀上的包和电脑包甩进后座,手里的笔记本还在工作页面,耳朵上的耳机还有声音传来。她拿起手机,把地址发给司机,司机发动车后她看了眼导航,距离祝尘的大学还有二十分钟,够她处理完会议了。

红灯间隙她给祝尘发消息:“我出发了,你收拾好了没。”

那边秒回:“早收拾好了。”

祝冉弯了弯嘴角。

-

四点。

比原定计划早了一些,祝冉联系了儿子的班主任提前把他接了出来。幼儿园门口,祝怀恩背着画着恐龙的小书包在老师的带领下出来。一眼看见祝尘撒腿就往这边冲。

祝尘稳稳接住他,把他举起来转了个圈:“走啦,和老师再见,我们回江北啦!”

“老师再见。”祝怀恩乖乖跟老师拜拜,举着那只绿恐龙朝车里张望:“妈妈呢?”

“妈妈在车里工作呢,你等下不要吵哦。”祝尘颠了颠小东西的屁股,把他抱在怀里。

“好!”祝怀恩把脸贴在车窗上,恐龙尾巴敲得玻璃“咚咚”响。

-

高铁站里人潮涌动。祝冉身上背着放着笔电的通勤包,低头翻看手机上的车站讯息。祝尘背着书包抱着小家伙走在前面开路,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在弟弟怀里正仰着头看穹顶巨大的玻璃窗,阳光透过钢架落下来,把他和那只缺尾巴的恐龙都镀成了金色。

列车启动时,窗外的城市开始向后流淌。

祝冉摘下耳机时正好听见弟弟祝尘说:“妈刚发消息,说炖了莲藕排骨汤。”

祝怀恩趴在车窗边数电线杆,闻言转过头,鼻尖在玻璃上压出小小的白痕,“我要喝外婆做的排骨汤。”

“好。”祝尘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田野开阔起来,下午的光线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路往西南。

江北,是家的方向。

祝怀恩趴在祝冉腿上渐渐睡着了,恐龙被他攥在手里,抵着下巴。祝尘从包里抽了条毯子盖过去,祝冉往弟弟那边靠了靠,头歪在椅背上。高铁窗外的暮色像化开的淡墨,田野与远山在玻璃上流淌成模糊的色块。

-

江北站的月台亮起暖黄的灯。胡嘉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在接站口来回踱步,手里攥着条藏蓝围巾,是给外孙织的。广播报出车次时,她突然屏住呼吸。自动门开合的瞬间,先看见祝尘高高扬起的手,接着是祝冉被头发挡住半边的笑,而那个穿鹅黄羽绒服的小身影从祝尘怀里滑下来,像枚炮弹直直撞进她怀里。

“外婆!”祝怀恩仰起脸,睫毛上沾着傍晚的潮气,“高铁上有阿姨发小饼干,我给外婆留了两块。”他从口袋掏出压碎的曲奇,胡嘉的眼泪就这幺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蹲下身,围巾裹住外孙冻得微红的脸颊,指尖在触到那片温热皮肤时轻轻发抖。好几个月了,视频里看得见摸不着的孩子,此刻真实地呼吸在她掌心。

祝冉已走到跟前,发梢还带着风尘。“妈。”轻声唤,尾音微微上扬。胡嘉握住女儿的手,先是凉的,然后慢慢暖过来,像冰河解冻。她看见女儿眼下的青灰,突然想起她高三那年熬夜写卷子的背影,也是这样瘦削的肩,也是这样倔强地挺直。她松开围巾,腾出手去拍祝尘的手臂。这小子又长高了,肩膀厚实得像堵墙。“路上累不累?”她挨个问,声音沙哑,目光却亮得惊人。

车里里怀恩叽叽喳喳讲学校的流浪猫,祝冉替母亲拢了拢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胡嘉低头看见自己布鞋上沾的泥土,下午去菜园掐嫩葱时溅上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藕留下的褐痕。这些琐碎的、为团聚做准备的印记,此刻突然有了沉甸甸的意义。

家门推开的瞬间,排骨汤的香气裹着白雾扑面而来。怀恩踢掉鞋子就往厨房跑,撞见灶台上热着的菜:清炒芦笋、糖醋带鱼、糯米丸子,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胡嘉站在玄关看三个背影挤在厨房门口,灯光将他们的轮廓镀成毛茸茸的金色。电视还开着,正播她常看的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唱着《牡丹亭》。

“外婆!”怀恩突然转身,举着块排骨跑回来,“这个骨头是心形的!”

胡嘉弯腰去接,温热油光沾上指尖。祝冉在旁边笑出了泪花,祝尘拿纸巾去擦姐姐眼角。那一刻胡嘉忽然记起十几年前的某个黄昏,也是这样的厨房灯光,她一手牵一个孩子,教他们辨认灶台上的瓶瓶罐罐。如今当年的小手都已长大,而属于她的那份糖,永远多出两块。

窗外江北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胡嘉把围巾叠好放进衣柜,听见客厅传来祝怀恩学唱戏的童音,混着儿女压低的谈笑。她摸了摸心口,那里暖烘烘的,像被四月的太阳晒透了棉被。

对于胡嘉来说,目前的幸福,不过于女儿工作顺利、儿子学业顺利、外孙开心快乐,三人身体健康、没有烦恼,一日三餐按时吃喝。

她开心,这把年纪还能守着三个子孙过日子。

-

江北的周六总是从油条豆浆的香气、和街市嘈杂的叫卖声里醒过来的。

客厅窗户被推开半扇,楼下早餐铺子的热气腾腾往上蹿。胡嘉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煎蛋,油花滋滋响,旁边碟子里已经码好了三根剪成小段的油条。客厅那头,祝怀恩趴在地板上拼积木,恐龙就蹲在边上“监工”,嘴里念念有词地给它安排角色。

“妈,我来端。”祝冉走进厨房,顺手拈了段油条塞进嘴里,被胡嘉拍了一下手背,“烫的!等凉了再吃。”

“没事儿,我皮厚。”祝冉笑着把粥碗端出去。

餐桌是张方桌,四个人坐正好。祝尘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端着粥碗一手刷手机,祝怀恩非要坐在他和祝冉中间,两条腿晃来晃去够不着地。胡嘉最后落座,给每个人分了筷子,又给小外孙碗里夹了块煎蛋。

吃到一半,祝冉搁下筷子。

“妈,”她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次跟您说的事,您再考虑考虑。北城那边房子够大,我平时上班忙,你跟祝尘住家里还能给我搭把手,怀恩也粘您。您一个人在这儿,我们是真不放心。”

胡嘉喝粥的动作顿了顿。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她鬓角那几根白发上,亮得有些刺眼。她没擡头:“我在江北住了四十年了。隔壁你婶子每天跟我一道买菜,巷口老陈那家店在我这小卖店记了二十年账,我这几十年的人情都在这小镇里,你让我扔下这些走?”

祝尘叹了口气,深感无奈,下意识看向他姐。祝冉倒是淡定,膝盖一动,撞了下把自己小嘴塞得满满的祝怀恩。小家伙的视线在他舅舅和妈妈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瞬间明白妈妈的意思。

“外婆——”祝怀恩忽然从椅子上滑下去,三步并两步跑到胡嘉腿边,一把抱住她膝盖,仰起脸,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嘴里已经开始演了,“外婆不走的话,恩恩每天都会想外婆,想得吃不下饭,恐龙也会想外婆,恐龙想外婆想得尾巴都掉了……”他举起那只缺了一截尾巴的绿恐龙,一脸哀戚。

祝尘在旁边“噗”地喷了口粥,赶紧拿纸巾捂住嘴。祝冉面不改色,端起杯子喝水,但眼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胡嘉低头看着小外孙那张快拧出水来的小脸,又看看对面女儿眼里隐着的期盼,再瞥一眼儿子。祝尘把纸巾从嘴边拿开,难得正色,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楼下隐约传来卖打糕的吆喝声,拖长了调子,跟这几十年里每一个早晨一样。

胡嘉的指尖摩挲着桌角磨出的旧痕,叹了口气。她放下筷子,伸手把祝怀恩从地上捞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顺了顺他被拱乱的头发:“小滑头。”

“外婆答应啦?”祝怀恩立刻收住那副哭相,眼睛亮晶晶的。

“答应了一半。”胡嘉捏捏他的鼻尖,“小卖店得盘出去,里头那些货我得收拾清楚,老街坊们也得打声招呼。总得给外婆一点时间,对不对?”

祝冉的眉毛肉眼可见地松下来:“妈,不急这一两周。您慢慢处理,我跟小尘回北城前帮您把店里东西理一理。”

胡嘉摆摆手:“你俩管好你俩就行。”

祝尘“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桌底下,祝怀恩的小脚丫悄悄晃了几下,绿恐龙被他搁在桌沿上,缺尾巴的那一面朝外,像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勋章。

-

午后,阳光移到了正中。祝冉窝在沙发里翻手机,忽然屏幕一亮。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她盯着看了三秒钟,睫毛动了动。

她起身走到厨房,拉上推拉门。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也有点不确定:“是我,褚旭。”这号码褚旭存了好些年,今天翻通讯录想起来试试,没想到真通了。

祝冉半依着靠窗户的台面上,看着楼下那棵枯了老槐树在风里摇晃:“我知道。”

他的声音稳了些,“你周末有空吗?上次说的那家淮扬菜,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狮子头和烫干丝。”

祝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胡嘉正陪着祝怀恩搭积木,祝尘歪在另一头打盹,阳光暖融融地铺了一屋子。她笑了一下:“太不凑巧了,我不在北城,这周末在江北陪家里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江北?”褚旭问,语气里的迟疑很轻,但祝冉听出来了。

“嗯,回我妈这边。”她的声音自然地往下走,“下周吧,等我回北城问下秘书后面的安排,空出时间告诉你。”

“行。”褚旭接得很快,尾音上扬了一点,“那我等你消息。”

-

挂断电话后,祝冉在厨房多站了一会儿。她看到风把对门挂在晾衣绳上的一件白衬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笨拙的帆。她想起和褚旭很多年前的事情,又觉得那些事情其实也没那幺远。

客厅里传来祝怀恩的喊声:“妈妈!外婆说搭完这个城堡晚上可以吃冰淇淋!”

祝冉推开门走进去:“舅舅说不行。”

祝尘猛地睁眼:“我什幺时候说了?”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说的。”祝冉面不改色地坐回沙发。

祝怀恩立刻转头看向外婆,那双眼睛又蓄上了水光。胡嘉忍着笑拍拍他的背:“别听你妈的,晚上外婆给你买。”

祝尘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弯着。

窗户没关严,那阵风又溜进来,带走了江北午后淡淡的洗衣粉气味。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拖长了,朝着北边的方向一路去。

猜你喜欢

吹水(1v2H)
吹水(1v2H)
已完结 三角玛

陆周需要一个赏心悦目的妻子,为此他蛰伏很久,他给不了爱,但她要钱,要权,要地位,他都能满足她,偏偏她是个淫娃,要性。他给不了———鸡巴意义上的。不过他觉得这没什幺,于是他把同胞弟弟送到她床上。他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毫无理智地埋怨,为什幺妻子沉溺情事,被操到认不出身上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谁是我的丈夫我一摸裆便知桑满:不好,两个大鸡巴梆硬。谁是我的丈夫我一看脸色便知。桑满:不好,两张脸都笑得诡异。 睡完这个,一模一样的人靠在门框等她,“今天该我,你又认错了。”……“老公,求你再阳痿一次吧。”“嫂子,说什幺呢。”男人笑,“我是你弟弟啊。” 低道德咸鱼女主|运筹帷幄阳痿丈夫|病态坏种插足者 男全处含兄妹骨

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
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
已完结 寂樱丹gyd

一位名为古贺婕的大三女生,为了一份程式报告被学长所诱惑,从此堕入了爱欲的轮回,最终失去了自己所珍重的真爱。而在人生几经波折,为人母之后,生活以一种不正常的平凡进行着,浑然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卷入了一场多国涉入其中之极机密案件中。而这个案件竟也意外地揭开了她的身世之谜。  

软妹挨操记
软妹挨操记
已完结 凌平安

这部短篇集是为吃肉而生,满足自己性幻想而写的,内容三观不正,特别是性行为安全这部份,请勿带入日常生活,目标是看湿女孩儿们^__^ 原本移居到狂人,但后来发现这边还是有读者会来,考量到付款读者的权益,调整作法,我会优先在这边上稿,付费的读者享有优先看文的权利,但狂人那边依然会发文的,谢谢大家支援喔,真的很谢谢^__^ 帮娇狗打个广告:天之娇狗要我哄

《傀儡男尸》
《傀儡男尸》
已完结 寤寐生

※故事缘起:本作发源自希腊神话中毕马龙(希腊语:Πυγμαλίων)的故事,毕马龙是希腊神话中赛普勒斯国王,据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变形记》中记述,比马龙为一位雕刻家,他根据自己心中理想的女性形象创作了一个象牙塑像,并爱上了他的作品,给「她」起名为伽拉忒亚。爱神阿芙萝黛蒂(罗马人称维纳斯)非常同情他,便给这件雕塑赋予了生命。 这应该是一个「女版」的毕马龙故事,女主心中的「理想情人」(雕像情人)。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爱又爱我的人。 究竟何为真爱? -- 【大奶长腿御姊×冷酷腹黑男神×黑化偏执奶狗×邪魅妖孽男宠】 貌似高冷女神实则呆萌纯情的性感御姊,看似聪明理性步步为营,为了追寻真爱倾尽所有,实则被众多狗男人吃干抹净的故事。 ※故事简介:眼高于顶的魔教圣女,身处合欢双修为名的清灵仙宫,清高孤傲、不屑同流合污,人人都靠双修提升修为,她却不找双修伴侣,只靠勤修苦练剑道,但却意外爱上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尸,甚至不惜以禁术欲要复活男尸。 无云仙子向来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不为世人价值观所影响,就连爱情--她都要自己决定,在她惊鸿一瞥绝世男尸,并将其带回偷偷囚禁每晚奸尸之后,清隽俊逸的奶狗师弟不知为何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还有不知名的狗男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我? 无云仙子就此迎上桃花朵朵开、夜夜春宵的性福美满生活。 ※无节操版文案:   女主:天然茶的纯情公车   男主:经验丰富的公车司机   男二:横冲直撞哭唧唧小狗勾   男三:表里不一的心机绿茶屌   某人:爱上命定的公车,就是这台车了,我一定要得到她!     【纯情公车寻爱记❤】(【公车司机驯爱记☺️】) (又名【纯情公车俏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