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跟我回家过年

祝冉后来回想这个画面,觉得时间在那个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转身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点迟钝。大概是在车里窝了一夜,身体还没完全舒展开。先是肩膀转过来,然后是那张她熟悉的脸从侧脸慢慢变成正脸。晨光恰好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些,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过来,给他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浅浅的胡茬。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垂下来几缕,他还没来得及打理。这些细节放在平时,大概会显得憔悴,但在此刻,在这个清冷的清晨,在老槐树虬结的枝干下面,它们只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跋涉了漫长路途才到达她面前的人。

他看见她了。

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从眼底一圈一圈地漾开来。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从心里一点点漫上来的笑意。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已经练习过很多遍,在高速公路上漫长的夜色里,在服务区短暂停留的时候,在老槐树下等待天亮的每一个分钟里。

祝冉没有犹豫。

她朝他跑过去,衣摆在晨风里翻飞,鞋子踩在硬土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步,只记得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过去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他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他的手臂收拢了,一只环住她的腰,一只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紧紧地箍在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又快又重,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身上有冷风的凉意,有长途驾驶后残留在衣服上的淡淡汽油味。还有他本身的那种干净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祝冉闭着眼睛,觉得鼻子有点酸,又觉得心里满得像要溢出来。

褚旭抱着她,微微弯腰,手臂用力,把她整个人带了起来。祝冉“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在老槐树下转起了圈,晨风呼地一下灌进她的领口,头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看见老槐树的枝丫在头顶旋转,看见灰蓝色的天幕在旋转,看见远处祝尘放炮时留在院子门口的红色纸屑在视线里一闪而过。

天旋地转。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脆生生的,撞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弹到空旷的田野里,又被风吹散了。

褚旭转了两三圈,慢慢停下来,把她放下来,但手臂没有松开。他低头看着她,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碎的血丝,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鼻梁上那粒很小很小的痣。

“想我吗?”他问。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砂砾磨过的,不响,但很重。

祝冉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耳根开始泛红。她没说话,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不好意思见人的猫。

褚旭没动,就那样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嗯?”

祝冉咬了一下嘴唇,手指攥着他外套的后背,攥得紧紧的。过了好几秒,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能听见。

“……想。”

说这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已经红透了,热得能煎鸡蛋。

褚旭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传过来,温热的,一下一下的。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际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我也是。”

祝冉闭着眼睛,弯起嘴角,手指在他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揪着他的衣料,揪出一个小小的褶子,又抚平,又揪起来。

远处,谁家在放一挂很长很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冬日的田野上传得很远很远,像在为这个清晨配上一段喧闹的、热腾腾的背景音。

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条通往村子的小路上。

-

腊月的风裹着寒意,村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枝桠在灰白的天空下勾出疏朗的线条。祝冉把手插在褚旭的衣服口袋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脸埋进他肩窝,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跟我回家过年。”

褚旭正低头看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分意外,三分犹豫,剩下的全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客套。

“这……方便吗?”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声音温和又克制,“我这样直接跟你回去,是不是太冒昧了?要不要提前跟阿姨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准备。”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微微侧了侧头,表情诚恳得像在跟领导请示工作安排。

祝冉擡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褚旭继续演,眉间浮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你看,大过年的,你突然带个外人回去,万一阿姨觉得不自在……”

“褚旭。”祝冉叫他。

“嗯?”

“你装什幺蒜?”

褚旭的嘴角抽了一下。

祝冉从他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两根手指捏住他一边的脸颊,轻轻拧了拧,语气又好笑又无奈:“什幺时候叱咤风云的褚总变得如此胆小谨慎了?装呢?”

她每说一句,褚旭的脸色就松动一分,到最后那个“装”出来的正经表情彻底挂不住了,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你都知道啊。”他干巴巴地说。

“你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了。”祝冉踮起脚尖,鼻尖碰了碰他的,“你就是想让我说‘方便’、‘不冒昧’、‘不用提前说’,对吧?”

褚旭被她戳穿,索性也不装了,低头笑起来,笑声闷在围巾里,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他把祝冉重新捞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点点认栽的坦然。

“那我总得客气一下。”

“客气什幺呀。”祝冉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声音却软下来,像是裹了一层蜜,“走吧,跟我回家过年。”

“你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后备箱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老槐树下显得格外清晰,褚旭弯腰找东西,手指碰到礼盒的提手,又停住。他直起身,右手还扶着后备箱盖子,转头看向一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祝冉。

“要不......”褚旭犹豫了下,呵出一口白气,“你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大年初一早上,我这样直接上门,万一你家里有什幺安排呢。”

祝冉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褚旭的意思,她忽然带异性上门,确实得跟家里打个招呼。可她妈那人......什幺事情都要盘问个底朝天,她还没想好要怎幺开口。

“也是。”祝冉低下头,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那个备注,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好几秒才按下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祝冉不自觉站直身子,眼睛瞥向站在后备箱门口的褚旭,他大概也是紧张的,她看得出来。

电话接通了。

“妈,你和小尘在家吗?”祝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在啊,大过年的,你以为我俩跟你似的,一早饭也不吃就往外跑吗?”胡嘉轻快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新年特有的喜庆劲儿,“你一大早干嘛去了?叫都叫不住。”

“我......我跟我朋友在一起。”祝冉紧张地说。

“朋友?大年初一早上你们就往外跑?”胡嘉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母亲特有的敏锐,“什幺朋友啊?”

祝冉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指节都泛白了。她看了一眼褚旭,褚旭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微微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祝冉看懂了。

他的意思是:没事的,说吧。

“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家里。”祝冉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像是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是......一个朋友。”

通过她吞吐的语调,胡嘉大概明白了点什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就一秒,但很静。

“男的女的?”胡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闲聊而是压低了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祝冉深吸一口气,鼻尖弥漫着冬日清冽的寒气和褚旭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熏香味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男的。”

长久的沉默。

过了几秒,胡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但语气反倒平稳下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哦,我知道了。行,知道了,你们来吧。”

电话挂了胡嘉还有点没缓过来,祝尘左手一瓶纯牛奶,右手捏着一个刚出锅正好的糖糕,在胡嘉面前蹦来蹦去,嘴巴含糊不清,问:“怎幺啦妈妈?”

胡嘉大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儿子蹦的她心烦,没好气道:“滚一边去,我现在顾不上你。”

祝尘满脸问号,“是我姐怎幺了嘛?”

胡嘉擡眼时目光微微一收,带着审视,“你姐要带她男朋友回来,你给我安静点,不许让他俩单独相处知道吗?!”

祝尘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塞得满满的嘴巴也不动了,似乎要花费很久时间才能消化这个事情。

我姐居然有男朋友了?

还带回家了?

祝尘不理解。

谁啊,居然要跟他抢姐姐?

-

没有追问,没有盘查,甚至没有多余的惊讶。就一句“知道了”,干脆利落得像她这个人。祝冉挂了电话,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转头看向褚旭。

褚旭已经从后备箱拎出好些礼物,站在车后,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似乎他们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走?”褚旭问。

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了晃,远处村子里再次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催着什幺人回家。

冷风裹着爆竹的红纸屑从脚边卷过,她把拿着手机的手插进口袋里,另只手挽上褚旭的胳膊,点了点头:“走。”

-

从村口的老槐树到祝冉家,要穿过至少三条窄巷子和一条宽敞的马路。大年初一的早上,小镇反而比平日安静,大多数人昨晚守岁熬得晚,这会儿还没起来。放完炮的也都回去继续睡觉了。偶尔有早起的老人开了院门在洒扫,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的,看到祝冉带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高个子男人经过,眼睛都多看了几次。

他不属于他们这个小镇,周身气场都与这个普通的小镇不合。

褚旭走在祝冉右手边,手里领着给胡嘉里的礼物,以及一些礼盒,手臂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祝冉几次想帮他拿一些,他都侧身让开,说不用。

走到祝冉家门口时,她带褚旭走了另一边的铁门。门是虚掩的,两边贴着红春联,门楣上挂着一堆鲜红的灯笼,被微风吹得轻晃。祝冉站在门口有些恍惚,这条巷子她走了二十年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台阶,哪里有坎儿,可今天走回来,每一步都觉得不太一样。

她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院子里的景象迎面扑来。水泥地洒扫的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和煤炭,窗台上晒着几双棉拖鞋。堂屋的门开着,胡嘉站在门口,围着一条暗红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显然是在准备中午的饭菜。

胡嘉的视线越过祝冉,直接落在了褚旭身上。

就那幺上下打量了一眼,从储蓄的大衣看到手里的礼品袋,又从礼品袋看到他脚上那双擦得很干净的皮鞋,最后回到他脸上。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但祝冉却觉得这三秒有一个世纪那幺长。

“阿姨新年好,没有提前给您说,打扰了。”褚旭微微欠身,声音不大不小,正好。

胡嘉嗯了一声,把菜放在旁边的盆子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有接他手里的东西,倒是先开口了:“这幺早过来,吃了吗?”

祝冉愣了一下,她还没想到吃饭这一茬。但褚旭已经自然地接了话:“还没呢阿姨,出门急,就想着早点来给您拜年。”

胡嘉这才伸手接过褚旭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礼盒,都不便宜。嘴角动了动,没说什幺,转身往堂屋走,丢下一句:“进来坐吧。”

祝冉跟在褚旭身后进了堂屋。堂屋的格局很简单,正中间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果盘和瓜子花生,和祝冉父母的照片,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画两边贴着红色的对联。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的立柜,柜门上的镜子有些花了。暖气片烧得很旺,屋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像是两个世界。

祝尘从后院回来,看到褚旭,脚步顿了一下,裂开的笑脸忽然僵住,走到祝冉身边,下意识把二人隔开。少年一把搂住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褚旭,警惕地问:“姐,这人是谁啊?”

褚旭双手垂在身侧,微微转身:“你好小尘,我听你姐姐提起过你。我是褚旭,你可以叫我旭哥。”

祝尘上下打量褚旭,转头看祝冉又看胡嘉。胡嘉没理他,正把褚旭带来的礼品往立柜旁边归置,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来就来嘛,拿这幺多东西做什幺。”

祝冉站在暖气片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用上一种说不清地感觉。她妈嘴上没说什幺热情地话,但她知道,胡嘉刚才那句话里“这孩子”三个字,已经是松口了。

“小尘去给客人倒水。”胡嘉一声令下,祝尘不情不愿去给褚旭倒水。

胡嘉脸上渐渐多了些笑意,逮着褚旭问来问去,在哪里上班,哪里的人,像是在查户口,但语气是暖的。

褚旭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接过祝尘递过来的茶水,认认真真地回答胡嘉的每一个问题,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游刃有余。

祝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再来槐树下他扶着车门让她先打电话的样子。

旁边的祝尘看到姐姐这副花痴的样子,心里感到悲伤,拽着祝冉的衣服,开始他的审问。

......

猜你喜欢

吹水(1v2H)
吹水(1v2H)
已完结 三角玛

陆周需要一个赏心悦目的妻子,为此他蛰伏很久,他给不了爱,但她要钱,要权,要地位,他都能满足她,偏偏她是个淫娃,要性。他给不了———鸡巴意义上的。不过他觉得这没什幺,于是他把同胞弟弟送到她床上。他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毫无理智地埋怨,为什幺妻子沉溺情事,被操到认不出身上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谁是我的丈夫我一摸裆便知桑满:不好,两个大鸡巴梆硬。谁是我的丈夫我一看脸色便知。桑满:不好,两张脸都笑得诡异。 睡完这个,一模一样的人靠在门框等她,“今天该我,你又认错了。”……“老公,求你再阳痿一次吧。”“嫂子,说什幺呢。”男人笑,“我是你弟弟啊。” 低道德咸鱼女主|运筹帷幄阳痿丈夫|病态坏种插足者 男全处含兄妹骨

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
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
已完结 寂樱丹gyd

一位名为古贺婕的大三女生,为了一份程式报告被学长所诱惑,从此堕入了爱欲的轮回,最终失去了自己所珍重的真爱。而在人生几经波折,为人母之后,生活以一种不正常的平凡进行着,浑然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卷入了一场多国涉入其中之极机密案件中。而这个案件竟也意外地揭开了她的身世之谜。  

软妹挨操记
软妹挨操记
已完结 凌平安

这部短篇集是为吃肉而生,满足自己性幻想而写的,内容三观不正,特别是性行为安全这部份,请勿带入日常生活,目标是看湿女孩儿们^__^ 原本移居到狂人,但后来发现这边还是有读者会来,考量到付款读者的权益,调整作法,我会优先在这边上稿,付费的读者享有优先看文的权利,但狂人那边依然会发文的,谢谢大家支援喔,真的很谢谢^__^ 帮娇狗打个广告:天之娇狗要我哄

《傀儡男尸》
《傀儡男尸》
已完结 寤寐生

※故事缘起:本作发源自希腊神话中毕马龙(希腊语:Πυγμαλίων)的故事,毕马龙是希腊神话中赛普勒斯国王,据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变形记》中记述,比马龙为一位雕刻家,他根据自己心中理想的女性形象创作了一个象牙塑像,并爱上了他的作品,给「她」起名为伽拉忒亚。爱神阿芙萝黛蒂(罗马人称维纳斯)非常同情他,便给这件雕塑赋予了生命。 这应该是一个「女版」的毕马龙故事,女主心中的「理想情人」(雕像情人)。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爱又爱我的人。 究竟何为真爱? -- 【大奶长腿御姊×冷酷腹黑男神×黑化偏执奶狗×邪魅妖孽男宠】 貌似高冷女神实则呆萌纯情的性感御姊,看似聪明理性步步为营,为了追寻真爱倾尽所有,实则被众多狗男人吃干抹净的故事。 ※故事简介:眼高于顶的魔教圣女,身处合欢双修为名的清灵仙宫,清高孤傲、不屑同流合污,人人都靠双修提升修为,她却不找双修伴侣,只靠勤修苦练剑道,但却意外爱上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尸,甚至不惜以禁术欲要复活男尸。 无云仙子向来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不为世人价值观所影响,就连爱情--她都要自己决定,在她惊鸿一瞥绝世男尸,并将其带回偷偷囚禁每晚奸尸之后,清隽俊逸的奶狗师弟不知为何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还有不知名的狗男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我? 无云仙子就此迎上桃花朵朵开、夜夜春宵的性福美满生活。 ※无节操版文案:   女主:天然茶的纯情公车   男主:经验丰富的公车司机   男二:横冲直撞哭唧唧小狗勾   男三:表里不一的心机绿茶屌   某人:爱上命定的公车,就是这台车了,我一定要得到她!     【纯情公车寻爱记❤】(【公车司机驯爱记☺️】) (又名【纯情公车俏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