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月底不止池州棠要比赛。
谢净瓷也有比赛要参加，五千米长跑。
她瞒着姑姑，答应了队员的请求，替脚腕扭伤的周旻承担了原本属于她的部分。
这场耐力赛，是京海市与国外友好市合办的Global Youth Excellence Challenge (GYEC)，全球青少年卓越挑战赛里最后的一项。
获胜队伍可以进入精英计划，得到跨校联培项目的升学资格。
GYEC两年一届，只对高二学段开放，参赛的队伍高一就得提前准备。
京县私立的队伍成员是从进校时的荣誉学生代表里选拔的。
高一培训，高二实战。
谢净瓷就是代表队的一员。
学校里的同学，这学期接连出状况，光高二年级就有三个“瘸子”。
听说连校长都觉得京县中学时运不济，所以才延期了国际部的万圣节活动，把普通的节日派对改成了全校性质的化装舞会。
名义上是丰富校园生活，缓解学生压力。
私底下，也有人在论坛里编排，称校长想借着热闹劲儿，冲走京县的霉运。
京县霉不霉谢净瓷不知道。
她的任务量倒是多到能把她压垮。
21班的服装和道具都要由她统筹、登记、上报。
普通同学还简单一些，遇到钟宥这样有信仰需求的，她根本拿不准。
好在两个人刚成了同桌，谢净瓷不用再绕过班委，直接就可以问他。
他们今天没走班。
下午的课被陈老师改成了班会时间。
她隔着课本，悄悄给钟宥传纸条。
【钟同学，你想参加万圣节舞会吗？如果参加的话，你希望扮演什幺呢，我们现在还剩下小丑、鬼魂、南瓜头、干尸、骷髅、稻草人可以选。当然，你扮演别的也是可以的。】
钟宥没在听老师开会。
也没跟同学讨论。
他刷着手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手机比大家要有趣。
谢净瓷见状，伸手想把纸条偷回来。
钟宥这种时候，却又脑门长了眼似的，忽然擡手压住纸条的边角。
少女少男的手指分别抵在便利贴左右。
一根细白柔软，一根冷白清瘦，男生的指骨比她长了小半截儿，谢净瓷蜷起指尖，没抽动纸条。
明明碰不到彼此，却仿佛在跟他纠缠。
白色便利贴被她的汗洇出深色的潮意。
软塌塌的。
女孩抽走自己的手，食指蹭了蹭坚硬的桌角。
垂下脑袋，什幺也没说。
视线正中间多了点蓝。
她递过去的便利贴，现在印着圆珠笔的字迹。
【你演什幺。】
他笔画干净，端正秀气。
谢净瓷的字是另一种，龙飞凤舞的好看。
【我要扮女巫。】
【女巫，身后长尾巴的那种吗，我今天有看见道具。】
身后长尾巴...
谢净瓷很局促，攥着笔回他：【有尾巴的是猫女郎和小恶魔，我们女巫不是那样子的。】
【这样吗。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你领的服装，班长。】
钟宥右手虚拢，神游在外地扣着桌面。
她低头打开服装袋，发现带桃心的小尾巴，动作顿住。
男生不紧不慢地推来新的纸条。
【班长可能对恶魔体系不了解，我们恶魔没有桃心尾巴。】
【那叫魅魔。】
魅魔？
谢净瓷拿出手机搜索魅魔，看清了文字和图片，睫毛抖得不行。
五分钟前，她刚告诉沈裕，晚上要穿女巫服装让他检查。
微信里，男朋友的回复历历在目。
【y：今晚吗。】
【瓷：昂，我想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身。】
【y：好。】
沈裕只回了一个冷淡的字。
大概，他也不知道那是魅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