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徐嘉言的微信可不难,新的好友请求发过来时,她正在吃蟹黄汤包。
9点钟和裴斫一起从公寓出来,9点10分徐嘉言已经坐在苏浙小馆的餐桌前大快朵颐。
倒是裴斫吃饭不认真,得了徐嘉言点头,拿着她的手机查一个供应商老板的联系方式,列表满满当当都是各种未读消息,标着数字的红点顺着页面浦沿下去,看得裴斫都有些皱眉。
是的,陆缜能找到的只有徐嘉言的工作微信,他的好友请求就淹没在那堆红点中。
徐嘉言就像一个合格的滤网,每天筛选精确、重要、紧急的信息递到裴斫面前,以便节约他的时间和精力。
权限和滤网的匹配度需要磨合和适配,徐嘉言不是完美的人,但和裴斫的适配度极高,高到裴斫不愿意放人,离开徐嘉言,他的痛苦至少三个月起步,不止是工作上的。
身为牛马,蹭老板的贵价饭属于工作的边际福利。
两个汤包,一碗扬州炒饭眨眼便进了徐嘉言的肚子。
她吃饭的模样很香且富有感染力,介于狼吞虎咽和拘谨做作之间,连带着裴斫也能多吃点饭。
除了吃饭,他还没发现徐嘉言有什幺别的爱好。
那是他不知道能把生存、爱好、解压、享受融为一体还不需要浪费一格行程安排的活动非吃饭莫属了。
9点30分,两人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徐嘉言拿着手机处理那些堆积的消息,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精准过滤掉无效信息,总结出重点汇报给裴斫,然后根据指示修改行程列表。
当然,那个微信名只有一个“·”,简介内容为“陆缜”的好友申请理所当然的被徐嘉言一秒略过。
这是工作习惯使然,没有明确的工作目的都不会通过。
徐嘉言忙到飞起,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替裴斫讲PPT,员工越能干,老板越富有,在裴斫和徐嘉言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裴斫指定发展目标,徐嘉言向下扩展细化和推广执行,一个身价以亿为计量单位,一个拿着再普通不过的月薪。
挖人的猎头不少,可徐嘉言没想过走。
裴斫的眼光向来毒辣,对市场前景的把控非常准确,是个值得深挖学习的领导。
更重要的是裴斫是个养眼的正常人,没有不良嗜好,不会对员工起什幺非分之想,至少不需要徐嘉言担心个人安全,也不需要她这个总助去做什幺欺压同类、打扫善后的糟心工作。
这使得她的精力可以完全放在工作上,如果注定要做牛马,徐嘉言也想做个可以冲锋陷阵没有后顾之忧的牛马,就像现在这样。
按键结束掉最后一页,徐嘉言回到座位,前端最靠近裴斫的地方,之后他要亲自解答其他股东的质疑,这些就不是徐嘉言总助身份能代劳的事了。
语音转录的字幕闪动,轻轻敲击的键盘几乎不会发出声响,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决议和行动项已经基本完稿,确认点击,分发各部。
徐嘉言起身跟上裴斫的脚步,按照计划,裴斫要去拜访一位长辈,而徐嘉言则代表他去视察新建项目的实际进展。
刚出公司,司机就接上裴斫开走了,徐嘉言独自往停车场走,亮光晃动,是车灯,擡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机车。
“昨天的事还没完!”
徐嘉言几乎是无视他走过去的。
“喂!言言!帮个忙行不行?”
徐嘉言猛然顿住脚步,眉头微蹙:“换个称呼!”
“那什幺,昨天咱俩不是赢了嘛!”陆缜讪笑道:“赌注是一辆超跑,要带同样的女伴去才……”
“什幺时候?”
“今天晚上?行吗?”陆缜知道有戏,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我去接你。”
“不必了,地址。”徐嘉言只希望此事尽快了结,不想再有过多牵扯。
“时序俱乐部,那地不好找。”
时序悖论,低调的超跑俱乐部,徐嘉言像对待工作一样严谨:“我知道,下班后我会去的,有什幺要求吗?着装或者什幺?”
“你人到就行。”机车的轰鸣声又响起来,陆缜扔下一句:“陆缜,记得通过。”一溜烟就没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