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幺见不得光的人吗?”裴斫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幺,只是时机不好,不然他还挺想正式的露个面。
徐嘉言的脸皱成了苦瓜,一边比划一边压低声音解释:“不是不是,主要这个点了,太容易引起误会,我的错、我的错。”
“没事,休息吧。”裴斫可不想刁难她,笔直的躺在床的一侧,见徐嘉言不动,又出声提醒:“我不介意,明天还有会,你能保证状态吗?”
黑暗里,两个木乃伊形状的人躺在一米五的床上,即使不乱动,也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有点烦躁,连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空气变得黏黏糊糊的。
徐嘉言有点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氛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幺脑抽做出了一起躺下的决定,想要起身离开,却被裴斫一把按住了胳膊。
“其实,我不想这是一个误会。”
裴斫的手掌很温暖,他的音量细如蚊蝇,但语气肯定,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像是带着蛊惑。
徐嘉言其实已经觉察出了一点他的想法,只是不敢相信。
裴斫的话有歧义,黑暗里,情绪传递出的信息不够明确。
徐嘉言不敢回应这种试探,他们之间相差悬殊,她的谨慎让裴斫也变得小心翼翼,见徐嘉言没有回应,握着她胳膊的手不得不松开了。
裴斫担心吓到她,怕她其实没有那种想法,反而连工作也不干了。
他一直默默给徐嘉言铺路,物质上以工作的名义给了太多。
他要培养她的气场,扩充她的眼界,职位上不断砸上人脉与资源,规划出最优的晋升道路,他必须用她能抵达的高度去堵董事会里那群占股不少的老顽固们反对的口。
有些事必须由他去努力,对女人的妄想和野心批判太过严苛,即使徐嘉言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裴斫也不能旁观。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
徐嘉言没有他一样与生俱来的资源和地位,人生选择就要反复推演。
太过轻易的表白,容易让她将真心误认为是玩弄,裴斫不想这样。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父母猝然离世留下的烂摊子,连被推到他身边的助理人选都是各方势力精心准备的。
裴斫就那幺假装不经意的点了徐嘉言的名字:“就她吧。”
排除掉那些被塞进来的人,剩下陪跑的面试者对他来说无异于陌生人。
所谓工作捡到漏,盲选选到宝,就是如此。
徐嘉言几乎日夜陪着裴斫加班,直到裴斫在公司的话语权稳定下来。
那时候他们也是常住在裴斫办公室凑合的。
裴斫怕徐嘉言忘记,更怕她只是当做了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他们的手背紧紧挨着,谁也不敢乱动,既不避开,也不亲近,就那幺自然而然地贴着。
默契地不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在一种淡淡地暧昧中仔细斟酌着那种渺茫的可能性。
不知何时沉于困倦,也不知何时惊于清醒。
天光大亮,裴斫坐在小桌前看手机,徐嘉言赶紧开门去客厅,爸爸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