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过项目和裴斫电话汇报完工作,时间已经不早了,徐嘉言还是打算回家简单收拾一下。
虽说不是什幺重要的事,但毕竟是超跑俱乐部,风尘仆仆总归不够体面。
换了条简单的小黑裙,想着陆缜昨天晚上的处境,索性送佛送到西。
徐嘉言翻出一把不常用的车钥匙,到车库掀开车衣罩,露出台蓝色的帕加尼,是裴斫的车,不过是划拨给她用的。
裴斫总说不管什幺车都要经常开一下才好,不过他俩总是忙于工作,生活沉闷得如同死水,反倒没多少场合需要开这种扎眼的车,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时序悖论”俱乐部并不位于繁华的市中心,而是坐落在近郊一片背山面海的私人区域。
通往俱乐部的唯一道路是一条静谧的“时光隧道”,两侧的感应灯随车辆驶近而次第亮起,如同为成员点亮专属的星河。
道路尽头,是一扇由整块深灰色合金铸造的大门,门上唯一的标识是一个极简的、交织在一起的“C”与“P”徽标,在车灯照射下会泛起幽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指示,极致低调,杜绝了无关人员的窥探。
车刚停在门口,徐嘉言本想发个微信叫陆缜接应一下,谁知大门自动滑入墙体,车辆的核心VIN码和成员的无源芯片钥匙已经通过扫描,原来裴斫竟然也是俱乐部的成员。
那种后知后觉的陌生感突然扑来,让徐嘉言意识到其实她也没那幺了解裴斫,显然,今天开这辆车不是个正确选择。
穿过大门,视野豁然开朗,俱乐部内部是一个将工业美学与未来科技完美融合的空间。
中央展厅是一个挑高超过20米的广阔空间,光线经过精密计算,如同一场永恒的黄昏。
每辆车都被一束顶光精准打亮,宛若艺术馆中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轮胎橡胶、真皮和高级香氛混合的“速度的味道”。
除了会员的日常座驾,这里还有一个旋转展台,用于展示最新购入的限量款超跑或会员寄卖的收藏。
现在,展台上正停放着一辆Rimac Nevera,四电机加碳纤维单体结构,是目前性能最夸张、技术最激进的纯电动超跑,正是是赌约的胜利品。
穿过柔和爵士乐与引擎的远程低鸣,真皮沙发组群里,衣着光鲜的男女们举杯浅笑。
这里的话题无外乎围绕着股市、并购、新购入的腕表,以及谁最近在赛道上又快了几秒。
笑声都是礼貌的,眼神却在暗中衡量着对方的实力与价值。
徐嘉言走向几张位置更高、俯瞰全场的弧形沙发,那里光线更为幽暗,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喧嚣的屏障。
季云澜深陷在主位沙发里,像一头休憩的豹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威士忌杯壁,他打量着徐嘉言,裴斫身边那个不一般的总助,顺手点了点身边的陆缜。
陆缜擡头,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起身来迎:“我还在等你消息呢,怎幺就到了?”
凌晏端着杯液氮Martini,斜倚在吧台边,笑容灿烂,可徐嘉言总觉得他的后槽牙快要咬碎了,原本必赢的局,就这样被陆缜翻了盘。
“人按照你的要求到了,该兑现承诺了。”陆缜牵起徐嘉言的手朝吧台方向走,一手接过凌晏干脆扔过来的车钥匙。
“不过就是辆车,合同我已经给澜哥了。”凌晏朝他努努嘴,一副计划得逞地表情冲陆缜哂笑:“你看谁来了。”
身后朝他们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温婉美人,陆缜回身的时候,明显有一丝犹豫和诧异。
“阿缜,你怎幺不回我消息?” 沈听雨理所当然地娇嗔和责备让徐嘉言顿感不妙,她慌忙抽出被陆缜牵着的手。
陆缜几乎是下意识躲闪着松开了手,可紧接着,肩头就搭上了那只刚刚松开的大手,宽阔有力的臂膀几乎把徐嘉言整个人揽在怀里,她的耸肩挣扎全都被陆缜强硬的力气按住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徐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