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也没有真正的做。
是抱着她身体,在她颈窝里粗重地喘气,沈锡林自己用手弄出来的。第一股直接射到白瓷上,也溅到她裙边上一点点,他吻着她脖子,缓慢地撸动性器,把里面射净。闻到味道时,明缇用力把他推开,捡衣服穿上,也不管他还在里面衣冠不整,嘭一声巨响推开门往外走。
“纪明缇,等……”
门再次被关上。
包挂因为她快速脚步发出细碎紧促声音,抱着肩进电梯时,沈锡林从走廊那头的舞蹈室出来,衣领都没太整好,明缇立刻按关门。
出大厦已经十点有余,夜风从身边吹过,发丝半干在周身浮动着,她脸色还透着欢愉的红,身体里的冲动逐渐被怒火取代。
有病幺不是。
学校里有看见她就起杆的男生,也有面上骂她,私底拿她偷拍照撸到虚脱的,甚至有奉她为女神给她写书,结果打开一看是黄色小说的。人性是千奇百怪,她不知道沈锡林犯的哪门子毛病。分明对她硬得爆炸,抱她的感觉能把她操死,她又不是不愿意,非得装,她都投怀送抱那样了,顺水推舟做下去就好了呀,难不成要她再发一回疯,再拷他一回?!
去你妈的,爱做不做,道貌岸然的混球。
“开车!”
招停一辆出租,明缇直接坐进去。沈锡林也从大厦出来,快速往这边走。不想看他,于是冲司机喊了一嗓。
车子是上路了,把他人也甩远了,明缇手支着额头,风流从指隙穿过,气却难平。
司机跟她搭话,“吵架了?”
她不理,闭眼宁神,司机碰一钉子,又开口,“不是,美女,没告诉我地址呢。”
中溪路三个字刹停在嘴边,他租的房子,他设的密码。想了一圈,想去或能去的地方他都知道,明缇眉深皱,不知不觉他居然把她渗透得这幺深。
司机始终没等到她说地址,经过一个街道时,明缇让停。
是景区附近,依湖而建长排的商铺,湖面水波瑟瑟有船经过,三五不时就能看到穿古装的游客拍照打卡。本地人平时几乎不来这边,明缇在桥上吹了会河风也觉得闹腾,随走随逛进了附近一家罗森。
本来只打算买个喝的,这几天每天被沈锡林看着吃晚饭都吃出习惯来,顺手拿了个碱水包。拿去前台结账,苹果汁和碱水包放桌上,她低头在手机找二维码。
“纪明缇?”
动作停,擡眼看,柜台里穿工作背心的轻瘦高个男生,微微折光的眼镜后一张清秀脸。明缇挑一下眉。
“好巧。”方卓微笑,看她神情又补充,“我在这里打工。”
明缇一个脸盲,对他能有印象仅因为他是在学校常露脸的学霸。哦,上周四还帮她捡皮筋来着。整体不熟,也并没有太多要说的。
发丝粘在胸前,明缇往后拨开,同时把付款码给他,本来心情也不好,只随便应和一句:“哦,巧。”
说罢就低头拿东西,付款码却一直没有被扫,再次擡目看,方卓眼镜后的视线落在她领口的位置上,静止着。身后已经排队,明缇敛一下眉,先前积累的微薄好感没了,用指头笃笃敲两下台面。
“……哦。”如同受到什幺打击,回过神来的方卓道一句歉,心不在焉地扫码。
到窗边的堂食区坐下,默念男人没好东西,明缇手指打开苹果汁的拉环盖,喝一口,擡头看窗。五秒后,通过玻璃倒影她看到自己裸露脖子上的红印,手指摸两下,立刻明白过来,刚才方卓是在看她吻痕。
也没太过放心上,像他那样的纯种好学生,向来两耳不稳窗外事,更懒得管。玻璃瓶放桌上,头发扎起,明缇从包里掏出卷子来写。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问题,逃避想刚才的事反而更专心,她先做比较擅长的科目,有点顺手了,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准确答案。到数学卷子仍是看不懂,咬着笔头思考,不知不觉喝掉三分之二的果汁,时间也过去了一小时。
放桌面上的手机开始响。
此刻便利店内没多少人,收银那边几个人排队,机器扫码地声音有序传来,明缇直接挂断。
现在才打来,估计是回中溪路发现她不在,又把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遍。继续动着笔写卷,但心情明显被影响又开始躁,手机响一遍,她挂一遍,动作越来越有气。
直挂到第五遍,便利店都没人了,终于接,气冲冲一句直接顶过去,“你烦不烦再打我关机了沈锡林!”
对面没反应,身后先传来哗啦一声动静。手机贴着耳明缇转头看,在她后方货架正补货的方卓,脚边撒了一筐食品,此刻他正蹲下一件件捡着。
不在意地转回身,沈锡林在电话那端问她在哪,太晚了不安全。
“这地方我比你熟。”
他说要下雨,她回呛下个屁,话刚落老天特不给面地在玻璃上落下一滴水珠,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一口气堵喉咙口,堵半天,肩身懈下劲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什幺时候走人我什幺时候回去。”
再次干脆挂断,手机撇一边,继续写卷。十分钟后,live发过来,他人在车上,意思已经走人。心绪受了影响,会解的题明缇也算不来,看外面出神。这期间方卓一直在她身后那一排货架上上货,有人结账他就到前台,人走了他回来继续。
雨是十一点半下大的,玻璃上一层雨珠,她开始缓慢收包。离开前准备买把伞,结果因为上午下过一阵雨,便利店的伞在那会就已经售罄。
“用我的吧。”
从柜子下拿出把折叠伞,方卓递给她。“凌晨一点我才换班,那会雨应该会停。”
不用参加高考就是任性。掖一下耳边发,明缇没矫情伸手接伞,“明天学校还你。”准备走时,脚步又一留,她把那个没拆的碱水包放在桌上,推向他,“谢了。”
自动门开启,电子女音响起,明缇撑伞走近雨幕里。
店内亮眼的白炽灯光下,方卓站在收银台内,垂目看着全透包装的碱水包。仅仅因为被她拿过,塑封包装就在散发着浅淡香味。
目光长久地看着,呼吸着,手指却在桌边用力到发白。在下一个客人进来前,方卓将它移到了一边,没有收。
因为不再纯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