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鹿言脚底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停顿一下,生怕惊动床上那个人。
锁链勒紧脖子,她咽下口水,手指贴着墙壁往前挪。
匕首很近了。
她终于摸到了刀柄,手掌瞬间收紧。
侧过头,床上的人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睁开眼睛。
眼睛直直锁住她每一个动作。
程鹿言握紧匕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被发现也不影响。
“想杀我?”程玄清坐起身,伸手大掌直接覆在她握刀的手背上,把刀尖引向自己心脏位置。
“杀了我,你那个废物哥哥也回不来。”他声音低沉。
程鹿言心里猛地一跳,“什幺?你什幺意思?”
“你不是一直知道吗?言言,我一直是你哥哥啊。”程玄清擡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下唇。
“你不是!你不准说那种话!我哥哥才不是你这样!”程鹿言冲他喊出声。
程玄清大笑。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舌尖扫过她耳廓。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怎幺会!
哥哥,真的被替代了吗?
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他是程玄清啊!
程鹿言脑子乱成一团,嘴里开始喃喃自语,重复着哥哥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小。
程玄清发现不对劲,立刻喊她。
“醒醒!程鹿言!”
“言言?醒醒!”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去。
程玄清伸手摸上她额头,烫得吓人。
他掌心立刻释放异能,凉意一层一层覆盖她滚烫的皮肤。
他立刻转身出门。
程鹿言躺在床上,意识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念叨哥哥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
玄清找到退烧药,回来后捏开她的下巴,嘴对嘴把药喂进去。
药片混着他的气息滑进她喉咙。
程鹿言只觉得身体泡在滚烫的湖水里,四肢沉得擡不起。
偶尔意识浮上来,她听见房间里脚步声来回,听到男人低声咒骂,听到他反复喊她的名字。
她想睁眼,却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只能从睫毛缝里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冰凉的手掌贴在她额头,异能的凉意一层一层往下渗,却总被她体内的热浪顶回去。
第二天,程玄清把她衣服扯开,让异能直接贴上皮肤,从锁骨到小腹,一寸寸驱散热气。
第三天,程玄清的声音已经沙哑,坐在床边一遍遍威胁:“你再不醒,我就弄死你哥哥!”
第四天,他干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后背贴着自己胸膛,冰凉的体温像一块巨大的冰块裹住她发烫的身体。
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额头。
程玄清真的想不到一点办法了。
他身为丧尸,脑子里本就没多余空间去想太多复杂的事,这些天却把能试的都试了个遍。
退烧药喂了不知道多少次,异能用得他掌心发麻,可她还是在高烧里翻来覆去,嘴里念叨着“哥哥”两个字。
他盯着床边那把匕首,眼神越来越沉。
难道真的要放他出来吗?
程鹿言意识又飘上来一点。
她感觉到自己被抱得紧紧的,男人胸膛凉得像冬天的井水,却让她滚烫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异能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涌入,爬上她太阳穴、脸颊、后颈。
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哥哥……真的是你吗?
她脑子里闪过小时候的画面,他牵着她手走过街道的模样,和眼前这个男人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