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要真心来换。”
“真心?”
无微听了个笑话一般,她拈杯掩住唇角。
裴长苏安静看着她。
湖畔的晚风起,几瓣樱花穿过这湖心亭四面垂下的素纱,被风遗忘在无微的肩膀。
他眼色略有动容,伸手将它们一一拾走。
“大戚朝的长公主殿下坐拥天下珍宝,怎幺,没有真心这一样吗?”
无微打量裴长苏的表情,觉得他话里的东西让人捉摸不定。
她旋即笑了笑:“自然是有的。”
万事万物的价码都可对应,真心她长孙无微当然给得出来。
只是他想要的筹码这样珍贵,那她要交换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但若本宫的真心来换裴相知道的这点东西,本宫还是觉得亏了。”无微再邀他一杯,“除非,裴相也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殿下想要什幺?”
无微直直看向他:“裴相的承诺。”
裴长苏有些失望,无微瞧了出来:“裴相以为会是?”
他无所谓地举杯,痛快饮下:“不过以为殿下也想要臣的一颗真心罢了。”
无微眨眨眼。
两人一时之间无言相对。
裴长苏见惯了无微的装聋作哑,留意到她那点不明显的嘲讽。
“殿下想要臣承诺·····”“无需对本宫承诺任何。”无微笑着打断他。
“而是裴相当年对先帝的承诺。”
裴长苏脸色一变。
无微继续道:“也就是裴相当年能从霍辙手里抢来这桩婚的,那个承诺。”
“裴相这般如临大敌地看着本宫做什幺?”
“本宫不仅知道当年的事,还知道裴相最近的事。”
无微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裴相近日来为查当年本宫同意婚旨一事,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不如现在就来问问当事人,如何?”
她挥挥衣袖,正襟危坐,似乎已经准备好应对他的所有尖锐。
裴长苏沉默不语。
无微看不透他在想什幺,耐心等待。
他良久后慢慢起身,无微想他应该是要走了,不料听得他说:
“殿下手段了得,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
无微没搭话。
裴长苏沉沉看回她,末了短促一笑:“殿下真会做买卖。”
“裴相不满意?”
“臣想要的真心,”他轻声重复,唇角讥意一闪,“殿下说得倒容易。”
无微被他看得心口一跳,还没来得及再说话,手腕便被他一把攥住。
酒杯翻倒,残酒洇湿她袖口。
“你倒是要拿什幺给?”他咬牙切齿。
无微被他捏得疼,眉眼越发冷厉:“裴长苏,你弄疼本宫了。”
他手指一颤,力道果然松了一瞬。
“臣当年跪在先帝面前,求的是这个位置。”
“如今才知道,名分是最没用的东西。”
无微怔了怔。
裴长苏已经俯身逼近,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石案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案几之间。湖风卷起素纱,几瓣樱花擦过两人衣袖,又被他的袖风压落在地。
无微别开眼:“裴相今日是来发疯的?”
“是。”
他答得太快,无微心头略惊。
裴长苏低下头,气息扫过她耳侧:“臣早该疯了。”
无微擡手要推他,却被他扣住另一只手腕,一并按在身后石案上。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脸。
这人太过反常,有些危险。
无微刚想要起身,裴长苏按住她脖颈重重吻了下来。
她背脊撞上石案边缘,痛呼的契机被他夺了舌头纠缠不清。
无微偏头躲,他便追过去扣着她后颈不许退。她咬他,他也不松手,只任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一番迷乱,唇分时两人气息交杂。无微唇角沾着一点血,也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什幺时候她已经靠在石案边缘,后腰被冰冷石头硌得生疼,还没来得及缓过神,裴长苏黑沉一张脸,又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素纱被风吹得翻卷,湖水在亭外漾着冷光。
裴长苏半抱半挟着她往阑干边去。
无微呼吸一滞,眼前正是湖畔昏暗树影。树影之上,隐有一处翻动的衣角。
她知道贺辜臣在那儿。
奉命守她安全,他自然也会看见这一幕。
天色已暗,她却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贺辜臣那双黑亮又愤怒的眼。
她心里慌起来,头一次在裴长苏身边这样没有底气。
身后的男人呼吸越发粗重,他俯在她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殿下不是最会拿人心做账幺?那便也算一算,臣今夜这一笔,值不值得你给。”
无微偏头要看他,却被他按住下颌,迫她仍旧望向湖畔。
“看着。”
他语气好凶。
无微蹙眉腹诽,也有些恼了:“裴长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
他没有答,只低头吻上她颈侧。
裴长苏在她身上寻找每一处可以落印的地方。从耳后,到颈窝,再到衣领微敞处露出的一点嫩白皮肤,被他寸寸亲过去、舔过去。
无微在最初的那点惊怒之后,呼吸很快平稳。
裴长苏的唇四处点火,怀中人的安分让他更加生气。
“呵,殿下真是好度量。”
无微喘息未平,仍能笑答:“裴相不是要换幺?”
裴长苏眼底那点冷意乍然裂开,他手掌复上她撑在阑干上的手背,将她五指分开,又一根一根重重压回去,迫她抓紧那截栏木。
二人贴合紧密,无微原本还能冷着脸受着,直到她腰上传来一处硬挺的火热。
她扭腰想躲开,裴长苏一把将她按回自己,顶撞她的腰,冷声道:“受着。”
湖畔树影里,贺辜臣的手指已经扣紧刀柄。
即便隔着湖水与亭中翻动的素纱,他也看得很清楚。
那裴长苏分明将她胁迫着,正对他的方向!
她被迫仰起的颈、凌乱的衣襟,还有她微张的红唇。
若她挣扎,若她呼救,他会立刻拔刀。可无微没有。
殿下,你也想要了,是吗····
痛苦还是痛快,贺辜臣说不清楚是哪一样在窒息他的内心。
裴长苏似乎察觉了贺辜臣那道视线。
他挑衅往湖畔看了一眼,同时咬住无微的耳朵研磨。
“嗯·····”
无微忍无可忍,擡肘要撞他,却被他预判似的握住手臂,反剪到身后。这个姿势叫她胸口微微前倾,腰臀更加紧密地贴合他的身下,无微再次熟悉了他的形状,还有他的怒气。
“裴长苏!”无微的声音已经带了警告。
裴长苏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上半身压向阑干。无微被迫弯下腰,素纱被夜风卷起,凉意贴上她裸露的小臂,身后却是裴长苏滚烫的躯体复上来。
她听见他解开衣裳的窸窣声响。
随即自己的裙摆也被他一把撩高,堆叠在腰际。夜风灌进来,无微大腿内侧也开始颤栗。
裴长苏没有立刻动作。
他俯下身,鼻尖贴着她的后颈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蝴蝶骨之间。那层烟青色的里衣已经被他先前的亲吻蹭得松散,露出一截脊线,微微凹陷,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他低头,把嘴唇贴上去,语句刻意模糊:“殿下今日这番打扮倒是浪费了。”
“臣更喜欢殿下不穿衣服的模样。”
“相信贺掌印也是吧。”
他恶劣笑起来,热气扑在无微身上,她不安地抓紧了阑干。
一只手抚上她裸露的臀肉,大力揉弄。
“其实只要殿下不想,臣绝不会做什幺。”
“可是殿下不想吗?”
两根手指刮蹭了一下她的小穴,下一瞬,他举到她眼前。
一抹清凉的晶莹被他的手指拉扯成丝,无微有些难堪地别开眼。
“殿下什幺时候才会承认呢?”
他顶撞上去,火热粗硕的肉棒重重蹭过无微的花核,她咬唇也没能止住娇吟。他稍微撤后,用手指代替了他的物事,一根先旋身而入,探得湿热滑腻。
“一根不够对吧·····”
“殿下分明生性贪婪。”
两根骨节分明的长指直入她的幽深,待寻得了某点,开始高频富有节奏地扣弄起来。
水声淅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