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az剥完了虾，擡头困惑地看了看突然安静下来的餐桌。
「怎么了？」他问。
张总盯着他，等着看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
什么都没有。Riaz的鼻尖动都没动，沉香木的浓郁气味在他身边像根本不存在。他等了几秒，没人回答，便继续低头吃那只虾。
张总的脸色变了。他重新看向卞总，发现卞总正微笑着看他，那缕温柔的茉莉香在空气中悄然加重——甜的、软的、却带着某种让Alpha本能深处发寒的压迫感。张总的沉香木在那一刻颤了一下。
他收回信息素，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
卞在晨轻轻笑了一声。
那天晚宴结束后，张总再也没有在任何场合主动和卞总照会。事后他的助理偷偷告诉卞总的助理：「张总说，卞总身边那个Beta太邪门了。他闻不到就算了，卞总的信息素在他旁边像对着空气打拳，看着让人……」
助理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消息传到卞总耳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看Riaz交上来的报告。他放下文件，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浅浅的。
让人心里发毛。
他喜欢这个说法。别的Alpha对着Riaz释放威压，就像一拳打进水里，溅不起半点浪花。而Riaz本人甚至不知道有人对他出过拳。
这是Beta与生俱来的、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免疫。
专案提前完成那天，Riaz在庆功宴上被灌了几杯酒，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卞总坐在长桌的主位，隔着十几个人远远看着他。Riaz正在和旁边的同事说笑，眼睛弯起来，后颈那块平滑的皮肤因为体温升高而泛着薄薄的光泽。
没有任何腺体。
没有任何可以被咬破、被注入信息素、被永远标记为「专属于谁」的生物学构造。
卞总端起酒杯，指尖微微用力。他周身的气息突然变了调，从温柔的甜转成一种幽幽的、带着苦意的冷香。整桌的Omega警觉地擡起头，不自觉地停下了筷子，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情绪的波动。
除了Riaz。
这个笨蛋正在和旁边的人讲一个笑话，讲到一半自己先笑起来，弯着腰说「不行不行太好笑了」。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包厢里的空气因为他而变得有多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