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受影响的那种闻不到。是根本、彻底、完全地闻不到。
卞总周身那层温柔而危险的甜香,对Riaz来说,和室内的空调、墙壁的油漆、地毯的纤维是同一类东西——从未进入过他的感官世界。
卞在晨笑了。
那一瞬间,空气中那缕轻柔的甜意骤然有了重量,像千万片花瓣同时落下,将整间会议室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浓得让人发昏的香雾里。旁边的Omega助理面色泛红地抓住了桌沿,对面的Alpha下属额角渗出了冷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有Riaz,那个该死的Beta,歪了歪头,困惑地看着卞总脸上那个过于灿烂的笑容。
他的世界里安静如常。没有花香,没有压迫,没有任何信息素带来的讯息。他只看到卞总笑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表情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卞总?」他问,「方案有问题吗?」
富三代看着他那张一无所知的脸,摇摇头。
「没有,继续。」
他会刻意在电梯里「偶遇」Riaz,站在他身后。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信息素如常地扩散出去。旁边的Omega腿软地靠上墙壁,甚至有人低头缩进角落,空气中那股甜丝丝的气息撩拨着每个人的神经——每个能闻到它的人。
Riaz站在卞总正前方,低头滑着手机。
他吸了吸鼻子,把外套拉链往上扯了一截,嘟囔了一句「空调好冷」。
他完全不知道背后那股看不见的、让整间电梯的人如临大敌的气息,正在他后颈那片平滑的皮肤上徒劳地打转。
卞总盯着那片皮肤,那里没有腺体。
没有Omega该有的、柔软的、等待被标记的肿胀。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片彻底空白的、从未被信息素触碰过的荒原。
他的茉莉像一双手伸向虚空,什么都抓不住。
有一次商务晚宴,卞总带着Riaz出席。席间坐着另一位Alpha,某集团的张总,信息素是浓郁的沉香木,整个人往那一坐便是一堵无形的墙。张总对卞总向来有些不服,几杯酒下肚,Alpha之间那种无声的较劲便浮了上来。沉香木与茉莉在餐桌上方无声地交锋,一个沉厚,一个轻甜,你进我退地缠斗着。整桌的Omega脸色潮红地坐立难安,频频借故离席去洗手间透气。
Riaz坐在卞总旁边,专心致志地剥一只虾。
张总瞇起眼,看了Riaz一眼,又看了看卞总,忽然笑了:「卞总,你旁边这位……是Beta吧?」
「嗯。」
卞总端起酒杯,神色如常。
张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Alpha的沉香木突然加重了三分,朝Riaz的方向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