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把醉得东倒西歪的他捞进怀里时,鼻腔里全是那人的气息——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属于Beta的干净味道。
自己是Alpha,最顶级的那种。
信息素张扬到连同类都要退避三舍,偏偏怀里这个人,从十六岁分化成Beta那天起,就再也接收不到他任何一次压抑着颤抖的标记冲动。
「唔…墨沉…」Riaz含糊地喊他的名字,额头抵在他锁骨上,热得烫人。
墨沉没动。路灯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这些年他一个人走过的所有路。
他多想摇醒念念,质疑他:
为何你不在我的择偶名单里,因为我从来不敢把你放进去。
Beta不会被标记,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不会因为他的发狂而颤抖着露出后颈。这本是件好事——墨沉该庆幸的。可此刻念念醉得毫无知觉,靠在他胸口小声说着梦话,他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你不能是Omega?
那样我至少能名正言顺地疯狂。
链子内侧刻着小小的「沉」字,对应念念那条刻着「念」。
墨沉把它攥在掌心里,金属的棱角硌得他生疼。
Beta。
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要把每一笔都拆开来消化。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念念是Omega,他会飞回去,不顾一切;念念是Alpha,他会笑着恭喜,然后把那份心思彻底藏进骨灰坛里。可他从没想过Beta。
Beta不会被标记。Beta闻不到他的信息素。Beta不会在易感期需要他。
念念永远不会需要他。
从十六岁分化成Beta那天起,就再也接收不到他任何一次压抑着颤抖的标记冲动。那年墨沉十七岁,在异国的深夜里把自己灌得烂醉,手链被握得发烫。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了句:「也好。」
也好。这样念念就可以过正常的人生,嫁给一个温柔的Beta或Alpha,不用被他这种控制欲强到病态的顶级Alpha拖进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