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真相大白的深夜,我终于彻底卸下了最后一点名为“尊严”的沉重枷锁,心安理得地蜷缩进那层名为“兽类”的卑微皮囊里。
我扶着摇晃的床沿,缓缓站起身。双腿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棉花上,沉重得让人窒息。
我赤裸着身子,走到那面布满陈年油垢和精斑的破镜子前,麻木地审视着镜中的怪物。
镜子里那张脸,虽然依旧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娇艳,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死透了。焦灼、空洞、散发着一种死水般的腐臭气。我盯着镜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在打量一个早已在几年前就化为灰烬的陌生灵魂。
我甚至已经模糊得想不起,那个曾经在大学图书馆里抱着书、笑容清冽的李雅威,到底该是什幺模样。
刘志强刚才那番恶毒的羞辱,像一柄生锈的铁锤,蛮横地砸碎了我大脑深处那道锈迹斑斑的禁忌铁门。
那些被我用整容、用谎言、用精致的香水死死捂住的罪恶记忆,此刻像决堤的黑臭河水,瞬间将我拽回了四年前那个噩梦的起点。
那年我二十岁,还是个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以为牵了手就能到白头的蠢货。
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的初恋男友小风,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男孩,说要送我一份终生难忘的“成人礼”,带我去拍一组留作纪念的私房写真。我带着满腔的甜蜜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跟他走了,心里甚至还在憧憬着,这组照片会成为我们步入婚姻殿堂的见证。
可我万万没料到,那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通往无间地狱的陷阱。
那本来应该是一场充满浪漫与文艺气息的“生日写真”。可我怎幺也没想到,那是我跌入无间地狱的开端。小风,我最爱的男人,用镜头和甜言蜜语,亲手给我编织了一张令人作呕的网。
我永远、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让我灵魂扭曲的生日:
在阴暗、散发着酸腐恶臭的后巷里,在刺眼的闪光灯下,拍摄的尺度在小风的诱导下越来越大。当那个浑身散发着骚臭味、胡子拉碴的流浪汉压在我身上,试图用那根肮脏的下体侵犯我时,我本能地拼死挣扎。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绝不能在我的男友面前,把守了二十一年的贞操丢给一个流浪汉!
可是,小风就站在镜头后面。他用那种极度温柔又充满蛊惑的声音安抚我,骗我“只是做个样子”、“不会真进去”。
在那句充满欺骗的“保护”下,我自欺欺人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为了不让他失望,为了那点可悲的信任,我放弃了抵抗。
然而,流浪汉并没有遵守约定。当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传来,当那根属于“阶级敌人”的肮脏粗硕强行挤入我紧窄的入口时,我的理智彻底断线了。在极度的羞耻、痛楚以及初次性体验带来的异样快感双重夹击下,我的身体彻底背叛了意志。
我不仅没有推开那个流浪汉,反而像个被彻底驯化的疯子一样,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流着口水,当着我最爱的男人的面,哭喊着、放荡地求那个流浪汉狠狠地捅破我。
伴随着那声灵魂战栗的撕裂声,处女的鲜血混合着肮脏的体液,滴落在那张发黑板结的破床垫上。
那个流浪汉,就是我余生噩梦与沉沦的根源——老黑。
那一晚的屈辱,我以为只要咬牙忍过去,就能换来小风更深的爱。可是几天后,当我在那个全网疯传的黄色网站头版上,看到自己和老黑赤身裸体、像畜生一样交媾的高清视频时,我听到了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视频的拍摄者、上传者,甚至幕后的策划者,全是我深爱的小风。他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把我当成摇钱树和发泄工具的魔鬼。
换做一般的女孩,遭遇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大概会去报警,或者从天台上跳下去。
但我没有。
因为在极度的绝望和心碎中,我惊恐地发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的秘密:那天在摄影棚里,老黑那具粗暴、野蛮的肉体,竟然在我这具一直被规训得干干净净的身子里,唤醒了前所未有的、如同触电般的淫靡快感。
我的心被小风杀死了,但我的肉体,却被老黑彻底操活了。
既然我已经是个身败名裂的荡妇,既然外面的世界再也没有我李雅威的容身之地,我骨子里那股破罐子破摔的下贱本能,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我没有去死。我循着那股让我食髓知味的恶臭,主动走进了城中村最阴暗的角落。我心甘情愿地脱下所有体面的伪装,像一条发了情的母狗一样,主动投送到了那个流浪汉的怀抱里。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我成了老黑专属的一块烂肉。
在那间终年不见天日、充斥着腐烂垃圾气味的地下室里,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校花,我甚至连衣服都不再需要。我主动迎合着他最原始、最野蛮的蹂躏,用肉体的极致沉沦,来麻痹灵魂的死寂。
那一整年,我的世界彻底浓缩成了老黑那根粗黑污秽的肉棒,以及永无止境的、在痛楚中索求快感的性爱。
直到老黑对我这具身体感到了一丝厌倦,又或者,他想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笔血汗钱。
我像一件被转手的旧家电,被送到了陈老板那座金碧辉煌、却比地狱更冷血的豪华别墅。
在那儿,我不再是某一个人的私产,而是成了富豪们酒池肉林里最昂贵、也最卑微的一道“人体盛宴”。整整一个星期,我被灌下大剂量催情和催乳的药物,像头产奶的母兽一样,被一群衣冠楚楚、内心却禽兽不如的男人轮番骑乘。
我的尊严在那一张张名贵地毯上被碾成了灰烬,我的身体被开发到了超出生理极限的程度。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因为频繁的群体滥交和高强度的药物刺激,我的子宫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损伤。
可命运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哪怕是在那样肮脏、混乱的深渊里,我这块被无数男人开垦过的废田,竟然还是怀上了老黑的种。
在那个雷雨交加、仿佛连老天都在作呕的深夜,我在这间发霉的地下室里,生下了一个像小猴子一样瘦弱、浑身皱巴巴的男婴——那是老黑的种。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更没敢抱他一下,就咬着牙,花掉了身上剩余不多的几万块钱,托人把他送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个满身烟味的黑医生一边收拾着带血的手术刀,一边冷冰冰地警告我:“姑娘,你这子宫被折腾得稀烂,以后怕是求神告佛也难再怀上了。”
正是那句话,让当时已经心死如灰的我,突然从骨髓里生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求生欲——或者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伪装欲”。
我不想死在老黑的烂泥里。我想回到阳光下,哪怕是骗,我也要骗出一个正常人的人生。
在那段最昏暗的、连灵魂都要发霉的日子里,赵大爷是我生命里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男人,虽然这种“看重”同样带着皮肉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