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十年,大殷朝堂之上,吵得沸反盈天,乱作一团。
此番争执,缘由再简单不过:女皇登基十载,却始终未曾诞下皇嗣。礼部奏折一封接着一封呈至御案,措辞愈发恳切急迫,从起初“恳请陛下广纳贤男,充盈后宫”,到后来“奏请陛下册立皇夫,正名位定根本”,再到如今句句叩击社稷——“国本不可虚悬,江山根基难撼,万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以大殷社稷为重”。
姜姒端坐御座之上,垂眸望着阶下跪伏一地的臣子,面上波澜不惊,无半分喜怒。她的后宫,自始至终唯有秦彻一人,可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至今仍顶着将军头衔,未曾被册立为皇夫。
并非她不愿,恰恰相反,她是不敢。她怕这金碧辉煌的皇宫,这四方宫墙围成的牢笼,会彻底困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他本该策马扬鞭,驰骋疆场,本该立于北境凛冽寒风之中,守家国、逐山河,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他偏偏不肯走。她不曾开口挽留,他也从未提及离去,两人就这样,默默相伴了整整十年。
这些时日,姜姒白日被朝堂众臣轮番劝谏,烦扰不堪;入夜,又被身侧之人百般缱绻,辗转折腾。旁人皆道秦彻难承帝恩,唯有姜姒清楚,秦彻从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每每被他做得狠了,她便趴在他胸口喘息,软声求他让她歇歇,他嘴上应着,转头却依旧往死里折腾她,而她向来任由他从身后紧紧拥住,将她圈在怀中。
早年被殷符那两军棍伤了身子,当时剧痛袭来,身下渗出血迹,当时年幼,未曾半分在意,也从未宣太医诊治。
后来登基之初,朝政繁杂,每天奏折都看不完,她哪里来的时间精力孕育子嗣,于是有意避孕。可后来偶然松懈,却发现即便不再避孕,也始终难有身孕。便私下宣来太医细细诊脉,才得知自己早已子嗣艰难,再难有孕。
得知此事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恼恨秦彻把子期给杀了,若是那孩子还在,直接过继为皇嗣就是了,第二个想法便是想飞鸽传书,让娘亲再生一个?只是转念又想,老头这岁数还能行吗?第三念便打起了姒昭的主意,当即派密使前往西南,谁知姒昭回信直言,他还等着她诞下皇子,承袭西南王之位。几番思量,此事终究暂且搁置。
可如今,这桩心事却被有心人借机利用,朝堂之上那些频频催生、奏请另立皇夫的言论,背后藏着的无非是各方势力的权谋算计。姜姒眉眼一冷,毫不留情,将这些借机生事的官员尽数罢免,朝堂虽清静了几日,可皇嗣空虚之事,终究是悬而未决的心头大患。
比皇嗣之事更棘手的,是西南边陲的隐患。司衡立于大殿中央,手持玉笏,声音沉稳平和,可每一字一句,都如同尖锐的铁钉,狠狠扎在姜姒心头。
“如今西南地界,郡县制与分封制并行,陛下龙威尚在,尚可震慑一方,稳住西南局势。可若陛下百年之后,西南与朝堂必将陷入博弈对峙,届时不是中央集权吞并地方势力,便是地方拥兵自重反噬中央,恳请陛下三思,早做决断。”
这几日退朝之后,姜姒并未如往常一般,单独留下林深与江敛商议朝政,而是独独召见了一人——新科探花司衡。此人如今官居翰林院编修,品级低微,可姜姒每次望向他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多停留片刻。只因他眉眼轮廓,竟与当年深埋心底的那人有几分相似。
姜姒沉默不语,微微后仰靠在御椅之上,指尖轻缓地敲击着扶手,心绪翻涌。司衡所言,她字字都懂。春秋战国诸侯割据,西晋年间八王之乱,根源皆在分封之制。她将西南封为封地,赐予姒昭,不过是借姒昭的身份与威望,让西南新旧势力心甘情愿臣服于大殷朝堂。秦彻与林深在西南官场本就布有旧部人脉,朝廷的官员任免调度之制,也能牵制大半地方官吏,可只要西南王的爵位尚存,西南一地,便永远是朝堂的心腹之患。
她曾答应过娘亲与舅父,此生绝不手足相残。原本打算,待自己与姒昭百年之后,留下遗诏行推恩令,将西南封地逐代分割,直至化整为零,彻底消解隐患。可如今,她连一个子嗣都无法孕育,没有皇储,便没有下一代君主,没有后续传承,推恩令不过是一纸空文,毫无用处。
此时,殿门被推开,秦彻正立在殿门口。
他未着繁复朝服,一身玄色常服加身,腰间束着墨色锦带,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端着一方食盒,静静站在那里。
目光先落在殿内的司衡脸上,随即移至姜姒脸庞,旋即又落回司衡身上,眼神晦暗难辨。
此时的姜姒,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落在秦彻眼里,便是望着司衡那张脸出神,秦彻僵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半生驰骋沙场、从无半分畏惧的他,此刻竟第一次生出了进退两难的窘迫与无措。
司衡闻声转身,对着秦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秦将军。”
姜姒这才察觉到殿门口的秦彻,她看不清他藏在阴影里的神情,只瞧见他静静伫立,手中还端着食盒。她淡淡擡手,对司衡吩咐道:“你先行退下吧。”
司衡应声躬身退下。
姜姒擡手抚额,闭目养神,满心皆是疲惫。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虑,更不想动弹,只想独自静一静。可她全然不知,在秦彻眼中,她闭目是不愿看自己,她挥手遣退司衡,是连他也想一并赶走。他依旧立在原地,手中食盒微凉,进,不敢惊扰,退,又满心不舍。
姜姒等了片刻,未见他上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轻声问道:“怎幺了?”
秦彻眼底未及掩藏的落寞,尽数落入她的眼中。他缓步上前,将食盒轻放在御案上,缓缓打开,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已是晌午,陛下该用午膳了。”
“你用过了?”姜姒随口问道。
“尚未,臣陪陛下一同用。”
姜姒毫无胃口,此刻只想着回寝殿小憩片刻,她再度靠回椅中,声音带着几分倦懒:“你若是饿了,便先用吧。”
秦彻未曾接话,快步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伸出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额头,静静探了片刻。“陛下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宣太医前来诊治?”
“只是有些疲累,想先歇息片刻。”姜姒闭着眼,任由他动作,未曾抗拒。
秦彻的手从她额头缓缓滑落,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沉默不语,心底却翻江倒海:不过片刻未见,她便这般魂不守舍?司衡像谁,她心里念着谁,她闭目之时,脑海里浮现的,究竟是那人,还是他?
“既如此,臣抱陛下回寝殿?”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姜姒微微颔首,声音轻缓:“也好。”
秦彻当即弯下腰身,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姜姒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缓缓闭上双眼。
———
秦彻俯身将姜姒稳稳打横抱起,迈步走出东暖阁,正欲朝着寝殿方向而去。怀中人忽然轻声开口,语调带着几分倦意的随性:“去东偏殿吧,朕许久不曾去过那里了。”
他垂眸望着怀中闭目休憩的女皇,声音低沉温软,没有半分迟疑,只应了一个字:“好。”
———
秦彻将她放平在榻上,低头看着她。姜姒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去解她的外衣,手指碰到领口的时候,她哼唧了两声,没睁眼,却配合着擡了擡身子,让他把外袍褪下来。
衣裳刚被抽走,她就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陪我睡一会儿”。
秦彻自己解开外罩,在她身侧躺下。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很快变得又轻又匀。他侧过头看着她,看她略显疲态的脸,看她眼下那片青黑。
这些年她时常批折子批到深夜,从不假手他人,朝臣们递上来的每一本奏折她都要亲自看过,有时候他半夜醒来,身边是凉的,便会起床找她,她还在烛火下埋头写字。
她也顾虑他的心情,大殷后宫只他一个人,连太监都极少被召进内殿,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宫女嬷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司衡的脸。
那张脸——他当初不惜和娘亲决裂也要杀了子期,就是因为子期那张脸太像那个人了。
他不允许姜姒看到那张脸,不允许她想起那个人,不允许她心里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所以他不仅杀了子期,还把子期的脸也毁了容,所有见过子期的人一律不准再进宫。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个人从她心里彻底抹去。可他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唯独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会出现一个司衡。
他杀得了子期,他杀的了司衡吗?
姜姒突然扒开他的衣襟,含住了他的乳头。起初很是用力,牙齿咬上那块硬邦邦的胸肌,咬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她的力道逐渐轻了,变成含着,变成吮吸,变成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像在回味什幺。
秦彻搂着她肩膀的手时而收紧,时而松开,指尖陷进她肩头的肉里,又松开,又陷进去。
姜姒的双手却越来越用力,身子往下压,用双腿夹住他的肉柱,隔着衣料把那根硬挺的东西往自己大腿夹缝深处顶,一下一下地蹭,蹭得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秦彻的呼吸重了,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陛下,你不累了?”
姜姒吐出他的乳头,擡起头,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嘴角还挂着一点水光。“累。所以得秦将军自己动了。”
秦彻低头吻下去,双唇裹住她的唇肉,压上去,咬下来,又抽离,又贴上去,含着,吮着,吸着,咬着,反反复复。
他的手撕开她的里衣,握住她一侧乳房,大力揉搓,掌心的茧子刮过细嫩的皮肤,那越发饱满的奶子在他手里被揉搓着,被挤压得不成形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指尖陷进腰侧的软肉里,留下浅浅的指印。
姜姒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她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拇指抵着他的喉结,力道不轻不重,“朕哪里又惹秦将军生气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秦彻躺在下面,仰着脸看她,喉结在她掌心里滚动了一下。“陛下都不唤臣夫君了,”他说,“可是真有新立皇夫之念?”
姜姒的眉毛挑了一下。“哦,这是来向朕要名分来了?”
“那陛下给臣一个名分吗?”
姜姒右手骤然收紧,指甲陷进他颈侧的皮肤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说,你方才心中想杀谁?”
秦彻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狠狠往自己身上按,隔着衣料把那根硬挺的东西嵌进她两腿之间,顶得她身子一颤。“臣想杀谁,陛下便能让臣趁心如意吗?”
姜姒被那一下顶得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他,手指还掐在他脖子上。“你倒是先把裤子脱了再进来呀。”
秦彻掐着她的腰往上擡起,又狠狠往下按,衣料摩擦着她的两瓣媚肉,磨得她浑身发软,酥麻和酸痒同时涌上来,难受得她夹紧了宫口。
“那陛下能让臣杀了他吗?”秦彻一下一下地擡着她的腰往下按,每一下都顶进了逼肉里。
“呃——你倒是说,你想杀谁。”姜姒被他顶得断断续续,掐着他脖子的手却不松,反而又加了几分力道。
“司衡。”秦彻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那根东西弹出来,硬邦邦地贴着她的小腹。他松开她的腰带,扯开衣襟,露出她被磨得发红的穴口,没有前戏,没有抚弄,腰身一沉,一冲到底。
穴肉被撑开的感觉从下腹炸开,又酸又胀又疼,带着一种满足的快意。她咬着下唇,等那阵胀痛过去,才开口说话,声音还带着颤。“你杀他干什幺?”
“你确定要在我身下叫别人的名字吗?”秦彻俯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不是你先提的吗?”姜姒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掌刚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她下意识地擡起腿缠住他的腰,脚跟扣在他后腰上,两个人嵌得严丝合缝。
秦彻开始在她身上驰骋,抽出来,送进去,每一寸都碾过穴肉,磨得她咬着嘴唇闷哼。
她的手被他按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扭着腰去迎合他的节奏,越扭越深,越深越湿,湿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黏腻的水声。
在一声又一声的“噗嗤噗嗤”中,秦彻眼睛都红了,掐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捏碎。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撞得她身子往上滑,他就掐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再撞,再拉,反反复复。
姜姒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腿缠得更紧了,勾着他的后腰往下压。
秦彻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又沿着耳廓一路舔到耳尖,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她挣脱他的手,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紧皱的眉心,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嘴唇。舌头探进去,绞着他的舌,缠着,绊着,像要把自己也送进去。
秦彻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压下来,更用力地撞进去,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狠到她的腰几乎要被他掐断,狠到她的呻吟碎成一截一截的,从唇齿间溢出来。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都在抖,从指尖抖到脚尖,穴肉绞着他,一缩一缩的,像是要把他的魂也绞进去。
秦彻还没有停,咬着她的肩膀,把那声低吼咽进她皮肤里,继续撞,继续顶,继续往她身体最深处钻,钻到她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才终于泄出来,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的子宫。
两人瘫软在榻上,周身皆是薄汗。姜姒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缓缓画着圈。秦彻压在她身上,将头深深埋在她颈窝处,呼吸沉缓而灼热,一下下拂在她锁骨处。
良久,姜姒才开口,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秦彻。”
“嗯。”他的应答闷在她颈窝,带着浓重的慵懒。
“你方才说,想杀谁?”
秦彻未作回应,只缓缓擡首,凝望着她的眼。她眸中水汽未散,亮得澄澈,恰似雨后初晴的两汪清湖。
他擡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自颧骨轻轻滑到唇角,顿了顿,便低头吻上她被他咬破的下唇。
“没有谁。”他低声道。
姜姒再未追问,闭上眼将脸埋入他胸膛。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她静静听着,渐渐地,两人的心跳缓缓相融,汇成同一阵律动。
殿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偶尔有风声掠过,伴着彼此交织缠绕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