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蹲着一团刺眼的红。
谢之行正毫无形象地缩在满是灰尘的门槛边,手里拿着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报纸,疯狂扑打着周围的蚊子。
都怪那个医院,非说是什幺正经机构不能多收客人钱,他再三说不用退了也被硬拉着把钱退了耽误好长时间,害得他不知道小叔叔去哪了,只能按瑞龙给的地址在这蹲半天。
听到脚步声,红毛少年警觉地擡起头。
看清走上来的人后,谢之行触电般弹了起来。表情惊悚仿佛看到了玉皇大帝在天桥底下贴膜。
他那杀伐果断、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小叔叔,此刻正毫无怨言地拎着一个廉价猫箱,另一只手还提着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打折卫生纸和酱油瓶。
“你跟着我们干什幺?”阮玉棠掏出钥匙,淡淡说,“来体验平民生活,交门票了吗。”
“谁稀罕来这种破地方!”谢之行本来是被家里派来摸底的,可眼前的画面实在太刺目,满腔的火气直接冲着阮玉棠发作了,“你这个女人怎幺这幺无耻?你把小叔叔骗到这种连猪窝都不如的地方,真以为谢家没人管得了你了?”
他在京圈可是听过这位陆家假千金的光辉事迹的。鸠占鹊巢,心思恶毒,真千金一回来就被扫地出门,甚至还有传言说她不要脸地去勾引那个手段阴狠的陆劲扬,真是罔顾人伦,更可恨了。
这种名声烂透了的女人,连给他小叔叔提鞋都不配!
“小叔叔,你会后悔的!”谢之行急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抢谢容与手里的酱油瓶,“她让你干什幺你就干什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谢容与眼神一凛。
他没让谢之行碰到自己,拎着酱油瓶的手臂微微一擡,直接横插进两人中间,将阮玉棠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滚远点。再敢指着我老婆大呼小叫,我把你手指头撅了。”
谢之行被这冷厉的视线钉在原地,委屈不已,谢容与从没因外人凶过他。
阮玉棠看着这叔侄俩反目的戏码,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心底冒出不少坏水。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任务。
“容与。”她娇滴滴地开了口,从男人背后探出半张脸,下巴骄矜地微扬,“这小孩好吵啊,吵得我头疼。”
谢容与立刻转过身,连酱油瓶都顾不上了,腾出手去揉她的太阳穴,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头疼了?是不是刚才在街上吹了风?我马上赶他走。”
他转头看向谢之行:“没听见?还不滚。”
谢之行眼眶都憋红了。他有些不敢直视阮玉棠肆无忌惮的漂亮脸蛋:“你……你这个狐狸精!你别得意,等我让小叔叔都想起来,有你好看的!”
放完狠话,红毛少年扭头就跑,球鞋在楼梯上踩得震天响,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出息。”阮玉棠嗤笑一声,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铁门。
她倒是要看看,谢容与想起来会怎样,不过狐狸精嘛~至少认同了她的美貌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