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停车场,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汇入拥堵的车流。
夜幕漆黑,后排萦绕着淡淡酒气。
知道后座两个人都没有在酒局里喝醉,透过后视镜,男助理顿了片刻,试探着开口:“欧洲外缘那两条的海运线,之前一直被Y国政府卡死,货物进不来,陆董说他可以帮忙疏通。只要答应他的条件...”
话还没说完,后排另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瞬间意识清醒几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他都打算松口了?”
闻潜总觉得哪里不对,扭头看向宗翊,端详着他的脸色,语气古怪起来:“你妹夫在美国养着的那个,现在藏在你这儿了?”
“你是真特意把人抓了,怕她耽误你们家的事儿?还顺带能威胁陆枫办事?”
两人好友多年,他知道宗翊做事一向直接利落,但也从不对女人下手。
宗翊面色不变地回:“巧合而已。”
“那正好,我去瞧瞧什幺样儿。”
他撩起眼皮,淡声说:“女人你没见过?有什幺可看的。”
“我可听说贺二对她相当不错,去年比弗利新出那套房子,岑裕不是一直想要,给他好莱坞那个小情儿,说拍戏离得近方便。结果回头就被贺二抢了,他回去骂了三天。”
边说着,男人摸着下巴,有些咂出味儿来:“最后说房子还写在那个女人名下了。多少得是个天仙儿吧?现在连陆枫也来插一脚...”
“停车。”
别墅一楼,几名佣人正在清理餐桌时,窗外漆黑的夜里,就见车灯一闪而过。
不一会儿,看见进门的男人,保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过去:“宗先生。”
没等他开口,保姆接过身后助理手中的大衣,便开始毕恭毕敬地汇报今日女人的情况:“那位小姐吃过饭以后,就一直在楼下看电视。”
“吃饭时厨师准备的是西餐,她还问有没有中餐可以吃。”
闻言,宗翊扯了扯唇,这女人是把他这儿当酒店度假来了。
“我说宗先生不习惯吃中餐,然后...”
一边说着,保姆回忆起上午的情形,大概是觉得不合适,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
她吞吞吐吐,男人冷眼睨过来,盯着那阵压力,保姆只好继续又硬着头皮道。
“那位小姐问,宗先生是谁?是外国人吗。”
话音没落,男人气笑了,阔步朝着地下二楼的私人影院走去。
刚靠近影音室门外,就听见噪杂的人声,好像有一万个人在里头说话似的。
他冷着脸推门进去,就看见荧幕上正在播放的是相声节目,时不时有一阵笑声传来。
两个身材臃肿的秃顶男人正在电视里讲那些没营养的低级笑话,吵得要命。
他居高临下站在门口,语气不耐:“把电视关了。”
可话音落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却不为所动。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根本没在看,只是盯着荧幕发呆。
荧幕散发的柔和光线勾勒在她脸侧,杏眼泛着红,黑发被梳成了鱼骨辫,垂在一侧肩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抱枕,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听见声响,她才扭头发现了他,眼中像蒙着一层雾气。
注意到男人突然出现,漱月急忙偏过头,胡乱用手背擦掉快要流出的眼泪。
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抢先开口:“吵到你了,不好意思,你早点休息。”
她的嗓音里掺了几分沙哑,语气倒是十分诚恳,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宗翊唇线抿直,拧了拧眉头没说话。
昨天还敢张牙舞爪地质问他,今天却又变了一副样子。
说完,漱月也不管他是什幺反应,放下抱枕起身就要回房间。
随着她经过,一股属于女人身上浅淡馨香融进空气里,不着痕迹钻进鼻腔。
刚擦肩而过,漱月就听见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回来坐着。”
她懵然看向他,又听见男人慢条斯理道:“继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