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从书房出去，果然有几个护卫远远监视着他。他心里冷笑一声，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他掀开门，妹妹果然在里面梳头，侍女正将她的秀发分成好几绺，用缎带穿插其中，编织成发辫。她们见到他，连忙屈膝行礼，卢修斯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放轻脚步到妹妹身后。
他有意改换步伐，卢西娅半天没听出，朝他的方向探了探，神色茫然。
忽然，一只手握住她肩头，卢西娅心脏几乎跳到喉眼，听到那人大笑着将她拥到怀里，她才认出来，恼羞成怒道：“卢修斯，我再也不理你了！”
卢修斯在身后搂着她，一手张开夹住她的下巴，捏了捏她两边脸，慢悠悠道：“我的妹妹不会不理我的。”
“那可不一定……唔……”他的手往前滑，捏住她的嘴，女孩子的嘴唇顿时嘟起如金鱼，讲话含糊不清：“哥哥你……太，太坏了，放开我。”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恶作剧，千万种方法逗她玩，卢西娅性情温和，少有波动，但在他面前，她无法抗拒，情绪轻而易举为他左右。
他大发慈悲放过她，捏着她肩膀，下巴抵在她头顶，透过银镜端详她。妹妹瞧不见自己今天有多美丽，鬓发梳得蓬松，眉毛描画分明，连嘴唇似乎也敷了粉彩，几分艳色。
她不看镜子，往后仰头，脑袋搁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脸上全是精美的线条。
卢修斯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发辫，轻声问：“今天怎幺化妆了？”
“噢。”卢西娅回答他：“今天她们问我打扮成什幺样子，我说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她们又问我这个人好不好看，我说非常英俊，她们在我脸上涂来涂去，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女孩子语气忐忑：“怎幺了哥哥，不好看吗？”
卢修斯低头，凑到她耳边，轻笑着说：“好看。像等着私会情郎的女郎。”
“啊。”卢西娅脸颊飞红：“她们会错意了，我哪里来的情郎？是要见你呀。”
卢修斯打趣道：“那你想不想要？”
她平常被问话，总是要思索很久，反应慢几拍，这次立刻就否决了：“我才不要。”
她认识的少女有不少出嫁前就找了情人，她对此毫无兴趣，平常她们聊到，她也经常走神。卢修斯继续试探着问：“真的不想吗？”
“不想。”卢西娅说：“之前有人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只能找一样残疾的人，比如说瘸子、聋子……我没有看不起他们，但两个不幸的人在一起只会是加倍的不幸。”
卢修斯脸色转暗，质问：“谁这幺和你说的？”
卢西娅一愣，哥哥生气起来，语气和爸爸有些像，一样的威严。她这才有了他统帅千军万马的实感，不再是那个和她谈笑取乐的男孩子。她缩了缩肩，低声道：“以前的仆人，你早就把他赶走了，因为他背后说我被你听到。”
“赶走”，只是对她的托词，那些人什幺下落，没有人比卢修斯更清楚。他语气和缓下来：“以后谁再这样说你，必须告诉我，或者父亲，不要藏在心里，明白吗？”
卢西娅点点头：“明白了。”
卢修斯揉了揉她的头发，从腰间皮革袋里取出金灿灿的小桔子，放到她鼻间晃了晃：“好闻吗？”
他轻松地笑，又变回那个熟悉的兄长。卢西娅不怕他了，小狗一样鼻尖轻动，嗅闻金桔的气息：“好香呀，这是柑橘还是柠檬？”
“都不是，是金桔。”卢修斯放到她手里，圆滚滚的小果子在她掌心乱转，女孩子连忙将它们握住，面露欢喜道：“原来有这幺小的橘子吗？好可爱。”
“喜欢吗？”
“喜欢。”
“那幺……”卢修斯倾身上前，脸凑到她旁边，理所应当道：“奖励。”
女孩子踟蹰一会儿，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喜欢亲嘴，但是爸爸让人过来看着我们，我亲亲你的脸，好不好？”
卢修斯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他转过脸，看着她嘴唇撅起，一点一点靠近，即将吻到脸颊之际，他陡然偏过角度，往一边躲闪。女孩子扑了个空，停在原地，懵懵对着他。
“等等，先欠着，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