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诗然在昏暗中胡乱整理着衣服,手指碰到被爱液打湿的丝袜时,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外面的雨下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水幕,视线模糊得看不清路灯。
手机没电了,还不好打车。
她失神地站在店门口,晚风卷着凉意吹过。
不断收缩的私处,粘腻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的荒唐。
直到一柄黑伞撑过她的头顶。
崔邵棋已经换了一件风衣,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什幺都没发生过。
一路上,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刷器摆动的声音。
姚诗然蜷缩在副驾驶。
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味,和刚才他在她肉缝间研磨时散发出的雄性气息如出一辙。
“谢谢你。”
到了楼下,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丢下一句客套便匆匆上楼。
推开家门。 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灯光,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和酸臭气。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脏得像个垃圾场。
茶几上堆满了油腻的外卖盒子,烧烤签子乱七八糟地扎在残留的红油里。
地板上全是踩碎的瓜子壳和横七竖八的空酒瓶。
显然,她在店里忙碌时,薛志元正带着狐朋狗友在这里胡作非为。
薛志元瘫在沙发上,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连头都没回。
“老婆,回来了?”他随手指了指餐桌上那堆残羹冷炙,“给你留了点吃的,还没凉透。正好,记得把桌子收拾了,碗也洗了。”
交代完这句,趿拉着拖鞋一头钻进书房。
随后,里面传来了机枪扫射声和队友的叫骂声。
姚诗然站在玄关,视线掠过那一桌子像施舍一样的剩饭。
她什幺话都没说,没吵,也没去收拾。
她转身进了卧室,从衣柜深处拖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打开拉链。
姚诗然一件接一件地往里塞着衣服。
她从抽屉深处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平整地放在了玄关。
她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凌晨一点,雨后的空气潮湿且冰冷。
姚诗然站在路灯下,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点开打车软件,视线却猛地凝固在她侧边。
那辆黑色的轿车,竟然还在。
整整一个多小时,他竟然没走?
崔邵棋正站在车边,指尖一点红芒明明灭灭。
他视线定在她身上,随手将指间的半截烟揿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迈着长腿大步走过来。
“要去哪?”
他的嗓音因为吸了烟,透着股磨砂般的颗粒感。
“我……不知道。”
姚诗然掐着掌心,憋了一整晚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崔邵棋没说话,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金属拉杆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热。
“我帮你开个房间,先休息一下。”
姚诗然却半晌没动弹。
“我不会做什幺。”
崔邵棋微微低头,一丝丝的温柔,比刚才的凶猛更让她招架不住。
姚诗然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有些摆烂了。
不想维持这段婚姻了。
“去你那,好吗?”她仰起头。
崔邵棋握着箱子的手收紧。
他盯着姚诗然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庞,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
“姚店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他嗓音哑到了极致。
“我知道。”姚诗然主动跨前半步,“崔邵棋,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
崔邵棋单手拎起行李箱丢进后备箱,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直接塞进了副驾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