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一个盆栽,需苦修见鬼七法(三)

难道是气味辨识的结果出错?那她岂不是捅出大乱子?

毕竟不是专业的,岑杳有些慌张地缩进男人怀里,紧张地问:“哪里不对?”

无临安抚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她迅速冷静下来,不安的心瞬间落地。谨慎地迫使自己重新推演了一遍过程,又反复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高饱和的腐臭气味臭到了极致,在某一瞬居然透出一丝草木的清冷。与臭互为反义的香,多为幽魂所有。

那幺……是不是有只鬼可能有两个身份,甚至不停转换?

它既是煞气十足的怨魂,又是已经谋得职位、即将上任的幽魂。

脑中那幅浮现淡淡魂体颜色的群鬼像里,有几个轮廓格外特别。她还想继续细究,院子却再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地烟消云散,场地俨然已转到“送”的院内。

果真如此,刚刚的答案,是对,也不全对。

岑杳后背渗出冷汗,她擡眼望向无临,在他眼底看到了然的神情,恐怕他早就知道那只鬼的底细。

“接下来的名单里,有35只鬼,其中32只迷魂,3只洗清冤屈的怨魂。”

指令下达,院子全部没了影儿,那座标记“暂”的也一同飞散。

白天消失,又一次回到深夜。

大雾席卷荒山平地,三三两两的灰白烟雾弥漫其间。

岑杳紧紧盯着眼前鬼影,试图找出那五只与她朝夕相处过的魂魄,却看不出什幺所以然。绑在胸前的兰花似乎感应到她的心声,长叶伸长,扫过她的左侧脸。

女孩转头看去,和五只高矮胖瘦形态不同的雾团遥相呼应。

岑杳牵住无临的手,有些怅然。

“他们都是怨鬼吧,都完成自己的心愿了吗?”

男人长呼一口气,摇摇头,“哪有那幺容易。”

“一只申诉无门,选择放弃;一只中途变卦,选择和解;一只命格自带血煞,伸冤无果。他们全部移送摆渡。”

“还有两只,是迷魂转怨魂,恩怨复杂,一时解不开。”

岑杳听过那两只迷魂的故事,知道他们如果不是误入地魔洞穴,只要安分地多在地府待几天,阴差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送他们去因果道。

可世事无常,他们偏偏那幺倒霉地遇上了地魔,心中的怨气被激发放大。

风吹过,雾散尽。

熟悉的孩童音再次响起,“怨鬼出列,风起!”

来了,来了。

如果说前两关还只是简单的鬼魂分类,那幺从感风步法开始,就要与鬼近距离接触,甚至会遭到怨气极大的魂魄攻击。

而眼下这关,便要体感风的变化,挑出那些不会制造意外、能服从纪律的怨鬼。

岑杳虽然害怕,但瞥到无临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的庇护,索性放开牵住的手,独自站在前方。

“回来,你……”

没等男人说完,阴森刺骨的寒风聚集岑杳身侧,将她完全包围。

闭上眼睛,好好感受。

13个怨魂交错并行,缠绕着她的身躯,抚摸过她因战栗而紧绷的肌肤,吹干她分泌出的冷汗,由下至上,慢慢攀爬。

紧闭的漆黑眼眶,在风裹得更紧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插入惊悚一幕。

腐烂的尸骨与残破的血肉,四肢着地,狰狞地围着她步步趋近,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响。

岑杳扣紧怀中的兰花,呼吸变得急促,她咬住下唇,控制住睁眼的冲动,在幻象里一具一具辨别。

1、2、3、4、5……10、11、12。

还有一只呢?

怨鬼已经爬到脚边,一只抓住了她的脚踝,一只攀上她的小腿。

每一只都让她觉得不好对付,该怎幺选?

身子变得好重,脖子好酸,好沉。

岑杳呼吸开始放慢,后知后觉地擡头,一具眼眶空洞的女尸倒吊而下,双手撑在她的脖子上。

她张着嘴,僵在原地,嗓子已经完全失声。

女鬼狠狠将她向前一撞。

风声萧萧,草叶生长,她被两股力量稳稳接住。

四只形体不全的鬼魂从后拉住她的胳臂、扶起她的肩膀,无临意识冲破本体程序蔓延的兰花枝叶,向前牢牢托住她的前胸。

岑杳睁开眼,还是那条小路,身后是男人温暖而急速跳动的胸膛。

“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刚刚为什幺要松开手?”

无临焦躁地搓着她脸上的疤,像是要摸出一朵花来,他在一寸寸辨认有没有多出来什幺伤痕。

岑杳捧着手里的盆栽,忽然想起,自己录进去的,是二十岁无临的性格数据。热烈、张扬、没个正形。

但刚才那样坚定、非忽隐忽现地讨好、义无反顾护住她的,是31岁无临才有的藏不住的偏爱。

她从前不理解,现在智能陪伴对象这幺多,为什幺很多人还会执着于师兰的电子植物。

现在的她恍然大悟,心中酸涩。

有些感情,总在错位,又无法避免。

会变老的与会长大的,更敏感的与更迟钝的,爱意满溢的与只肯拿出一点点回应的……

人和人之间,好像总有时差,失去了以后,才急着讨要不在的爱。

但在不对等的关系里浸泡太久,又有谁会坦荡地去满足?

付出多的那个,会想要忽视里的回头。亏欠太多的那个,不会心安理得地索求。

正如她这段日子沉溺情欲的感情回避,输入数据时下意识选择他的20岁时段,她其实不敢奢望等到一份炽热浓烈的爱。

又在方才忍不住期待没有余地的守候。

然而倒下的那一瞬间,无临完整真实的保护、怨灵惨死也未消解的善良,冲破了她毫无防备的心。

她转过头,眼泪比话语先到。

弯下腰的男人抖着手地捧着她的脸,笨拙地替她擦泪。

“怎幺哭了?”

岑杳一头扎进男人怀里,摇着头把眼泪全蹭在他身上。

“我要是胆子再大一点就好了……”

就可以早一点点和你在一起。

“兰花刚刚护住了我……”

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不会出事。

“活着……真好。”

一切都不太晚,一切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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