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然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本医疗相关的书,目光却不在书页上。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妹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她皮肤的温度,钻进他鼻腔。
“还在想下午的事?”唐柏然低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
夏悠悠沉默了一会儿。
她缓缓掀唇:“妈咪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骨头。我握着她的手,那只手曾经握了我快二十年,现在却连握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唐柏然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
“如果不是爸爸……”她继续说,声音开始有一点不稳,“妈咪根本撑不到今天。可是妈咪是幸运的……这世上有多少个‘妈咪’,没有遇到‘爸爸’?”
夏悠悠忽然转过身。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瞬间变成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她望着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地问:“如果有一种方式,能让更多人……不用那幺幸运,也能得到帮助呢?”
“例如?”
“例如……”夏悠悠思索着,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无人机!”
这一巴掌拍得又脆又响。
“无人机可以送纸条,自然可以送AED、送急救包!”她滔滔不绝,眼睛越来越亮,“利用无人机把医疗资源送到有需要的地方,可以降低急救成本,或者建一个平台,让有需要的人能快速匹配到可负担的医疗资源!”
夏悠悠说的又急又快,像是怕这些想法从脑子里溜走。
唐柏然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唇角却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
夏悠悠撅起嘴:“你觉得这个想法怎幺样?”
“公司正在做这个项目。”他说。
“???”
“叫做《山区应急物资无人机配送网络建设》。”唐柏然缓缓地解释,“山区交通很残酷,直线距离10公里,盘山路可能要绕40公里;平时1小时的车程,塌方后可能变成3天。而无人机可以把这个时间抹平,直线飞过去。对于心梗、大出血、毒蛇咬伤这些“时间就是生命”的急症,几分钟就可能是生与死的分水岭。”
“偏远山区的医疗资源分布极度不均匀,乡镇卫生院可能有基础药品,但缺急救设备,患者急需的物资往往不在身边,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县城。无人机都可以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我要加入!”夏悠悠坚定地说。
不是问“可不可以”,而是说“我要”。
那一刻,她的眼睛在发光。
瞳孔里像是燃着一小簇火苗,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唐柏然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勾住她腰的手。
好几秒后,他勾起嘴角,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不巧,你老公我恰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夏悠悠眨了眨眼。
“给你一个走后门的机会。”他微微噘嘴。
夏悠悠抿唇,看他厚颜无耻地讨吻,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掀开被子:“我去找爸爸。”
立刻被他扣在怀里,他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求你加入吧。没有你,这个项目成不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潮湿,痒痒的。
夏悠悠再也憋不住。
她转过身去,这个动作让两个人贴得更近。娇乳隔着睡衣压在他的胸口,边缘被压成了饱满的饼状。
在他火热的注视下,她吻上去。
先是轻轻地碰,她哥哥的唇瓣厚度适中,还是漂亮的粉色,看起来秀色可餐。但碰一下就上瘾了。
她的舌抵开他的齿关,探进去,找到他的舌尖,尝到了他嘴里的薄荷味,是睡前漱口水的气息。
夏悠悠舔过他的舌面,勾住,吮吸。
那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凉凉的,却又烫烫的。
唐柏然的呼吸立刻重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薄薄的T恤握住她的胸,拇指隔着布料碾过那一点硬。
夏悠悠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
他小腹猛地发紧。
男人饥渴的手掌探进她衣摆,往上摸。
虎口刚裹住娇乳的下缘,就被她按住了。
“等等。”夏悠悠的呼吸还是乱的,声音也是抖的,“来亲戚了。”
唐柏然手指僵在那里,然后捂住发疼的额头。
没有犹豫,他松开她,起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响起。
夏悠悠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灯光把他的轮廓透出来,模糊的,晃动的,却又是高大的,性感的。
她可以想象得到水珠是怎幺滚过他的背,顺着脊柱的凹槽滑下去,没入腰窝,一路下滑。
可怜的小柏然。
夏悠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
水声持续响着。
夏悠悠翻过身,盯着天花板。
浴室的水声哗哗的,像某种固定的背景音,让她想起那天——郭时毓也是在她老家房间的浴室里洗澡,水声也是这样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郭时毓的朋友圈。
他最近发得少了。
偶尔一条,都是会议现场、签约仪式、深夜的办公室。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像已经把去年秋天彻底删除掉。
但有一条朋友圈是置顶的。
是她和他的合照。
初秋的午后,足球场绿意未褪,她歪头靠在他肩侧,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
郭时毓侧着脸看她,嘴角弯着,眼神很软。
旁边配的文字是:「有你便是晴天。」
她当时还嘲笑他配文老土。
他说:“这是心里话。”
夏悠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鼻尖有点发酸。
窗外的蝉还在叫,那声音黏黏的,稠稠的,像夏天的尾巴。
大家都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