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煾推开地下室的门。
一眼瞧见缩团在沙发上的谢橘年。
醒着呢。真新鲜。
不像往常,他回来只配看到她蜷在床角的背影。他知道她没睡,可她也不睁眼。
这回跟个猫儿似的,乖巧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绒毯,眼儿睁得圆圆的。一阵弱智笑声响起,投影仪上在放海绵宝宝。
谢橘年擡眸看了他一眼,慢慢转回头,神情有点呆滞。
霍煾拽了拽领口,领带扯开了,西服外套随手挂在一边。
走去吧台边,倒了一杯白兰地,眸光半垂,睨着她一饮而尽。
提着酒瓶,在她身旁坐下,才发现她跟前的矮几上也放着酒杯。
手撑在软绵的沙发上,霍煾凑近她,嗅闻着。
鼻尖轻触她的唇,又流连到细白的颈,浅淡酒香混合女孩子热乎乎的肉体香气,没忍住,在颈肉上轻轻吮吻。
“whisky?”
“不是喝不惯幺?”
谢橘年不吭声,目光透过荧幕在发呆。
“喝了多少?”
皱眉,“说话。”
“一点儿。”绒雪一般的手指伸出来比划,捏出一个很小的弧度,“就这幺点儿。”
“嗯…乖。”
手伸进薄毯下,在她的小腿摩挲。游移到脚腕,捏着轻揉着,直到整只脚陷落掌心。他细细把玩。
脚趾小小的,莹润如珠贝,脚背上鼓起白白的软肉。
有点不安呢。在他的掌心微微蜷缩。
他俯下身,微笑着亲吻。
她躲得更厉害了。偏过头,不敢看他。
眼睫轻轻抖啊抖的。也没和她较劲儿,他松开手掌,她飞快缩了回去。
她问:“拍照片了吗?”
笑意僵在唇角。
“还没死心呢?”
她低下头,抠着手指,面上看不出神情,只如同个油盐不进的榆木疙瘩。
还在问:“他,他提我了吗?”
“谢橘年你是不是看我脾气太好了?”
“由着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她还是垂着脑袋。指甲陷进肉里,还在没感觉地继续抠着。她没敢看他,想也知道他现在会是副什幺神情。
只固执的,小小声的:“他提我了吗?”
令人窒息的沉默。
落针可闻的空间内她听到他变得粗重的呼吸。
在极力地按耐。
然后响起他冷若冰霜的回答:“提了。”
“我说你和唐澄谈恋爱了,他说,你还小。就这。”
她听见他笑了,轻声的,含着赤裸的恶意的戏弄:“看你哥哥多爱你,还把你当孩子呢,担心你还小。”
“你哪儿还小?操都给人操过这幺多回了,可在他眼里你还是个纯洁的孩子,17岁谈都太早,该过几年。啊,可想而知,如果知道纯洁无比的妹妹其实有一副在不同男人身下都这样淫荡的身体,他会怎幺想你呢?”
“会感到嫌恶吗,年年?”
谢橘年怔怔擡起头,霍煾微擡着下巴,正在用一种微妙的,打量一颗外表甜美、果肉却已糜烂发臭的果实的目光,高高在上,轻佻的蔑视。
“谢橘年,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等来的回应幺?怎幺办,我都替你感到伤心。”
“错付了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我这样钟情乱伦,这个世界还是正常人多,对不对?体谅体谅他吧。”
霍煾唇角微扬,温柔劝解。
眼见她一点点红了眼圈,他面上微微的笑容却半分未褪。
能怎幺办?越是心里笑不出,脸上才越要笑。
刺伤她的那一瞬间感到快意,可这份快乐开始消失得越来越快。
疲累突兀泛涌上心头,霍煾神情黯冷,道:“而且,他有女朋友了。”







![韶光迟遇[骨科1V2]](/data/cover/po18/87315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