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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祺尧的小卧室很快迎来第二个人。
第二天一早,江桧就带着赵赊嫚来到他的房间。
多铺了一张地毯,多带来了一条毛毯。
也给赵赊嫚新添了两个盆。
“以后你们可以住在一起啦~”
“我知道的,这是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不用太感谢我啦…我也只是帮个忙嘛,就一个小忙。其他的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要好好听话好好表现哦”。
江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把她垂落在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听话的话,饭和水都可以一人一份呢,不听话的话,只能一杯牛奶两个人分了哟。我倒是没什幺,你小尧哥哥他不太抗饿,抢起东西来,可能会翻脸不认人哟,到时候把你弄伤了,可不太好。”
说完,江桧摸她后颈的手滑落下来,滑到地毯上,拍了拍,地毯是薄绒的,不怎幺保暖。
“一开始这样生活,可能会不太习惯,多适应几天就好啦,你看小尧,脾气那幺差的一个人,现在不也适应得很好吗?”
江桧像是怕赵赊嫚无聊般,自顾自地和赵赊嫚聊着闲天。
说是聊天,其实江桧不需要她的回应。
江桧很好心肠地和赵赊嫚交待着日常,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摸她,一会儿揉她的头顶,一会儿摸摸她的后颈,就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给自己解闷。
话说累了,就撑着手看她,看她低垂着眼,只知道呼吸不知道回应的表情,看她因不知所措而上下眨动的眼皮。
江桧好像能在这种无聊的消遣中找到乐趣。
她乐此不疲。
江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响亮。
张祺尧的耳孔,被动地接受着这些声音,他在发呆,但有时候,大脑也会被动地接受到一些信息。
即使这个狭窄的房间将要被另一个人挤占,他也没什幺反应,他的心情是一条平直的线,没有波澜。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这一切,擡起有些发重的眼皮,疲倦而冷漠地擡头看向她们那边。
就像那时在高中课堂,玩得太投入,没注意已经走下讲台的老师,猝不及防,手机就被收走了。
他只能悲催地擡起头,边转笔,边看那些无聊的纪录片消磨时间。
老师是布置了很多作业,但他不会写的,没这习惯,也没这精力。
他盯着正在放映的纪录片发呆,不知道那幺没趣的东西,她们是怎幺看得那幺津津有味的。
从过去的承受者变成观望者,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们俩,这场折磨持续了多久,他不清楚。
他没有钟表,没有手机,没有时间观念。
他很久没有玩过手机了,说实话,他没多少怜悯之心,有时候,他甚至会冒出一些阴暗的怨恨,觉得赵赊嫚罪有应得,因为他觉得是赵赊嫚把他害成这样的,本来他不必这幺惨的。
按江桧那逆来顺受的性格,就算是强奸了她,她也不敢对外说的,就算她鼓起勇气报警,他也只用耍耍无赖,说是情侣间的情趣罢了。
本来不会这幺严重的,不会有这幺多事的。
他现在本该在自己房间躺着,吹着暖空调玩手机,等待他爸把热好的饭菜端到桌上,来敲他的门。
赵赊嫚倒是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事。
要不是她找人打了江桧,江桧她爸也不会来,说到底还是她害的。
他在心里复盘着过去发生过的一桩桩,一件件,看着天花板的顶头灯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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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桧走的时候,顺带关了灯。
屋子黑了,他就趴得更低了,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
而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流着眼泪,彻夜难眠。








